期间,她的脑袋频频探向被子下的人影,可惜只能看见一点儿黑色的头发,除此之外,别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小侄子被送入了原先的高级病房,白茉亦步亦趋地跟上来,想先叫醒许明月。
但就在小侄子的身体从手术的病**,转移到病房里的病**时,许明月忽然睁开了双眼,坐起来。
“我儿子怎么样了?”
她急不可耐地问白茉,不等回答,瞧见了小侄子的身影,忙掀开被子,身上的衣服还是之前那套,只不过皱巴巴的,走到了儿子身旁。
小侄子此时昏迷着,为什么围在他的身边,捉起他细瘦的手腕,往上面扎针,吊药水瓶,打点滴。
值得一提的是,那原本白皙的小手臂上,在此之前已经有了好十几个青紫的针孔。此时的举动,无疑是再添一个伤痕。
许明月怔怔地呆望着儿子,眼泪从眼眶里夺眶而出,却不敢靠近他。
白茉的目光在她和小侄子之间来回打转,片刻后叹了口气,真是最慈父母心。
不想破坏当前的氛围,白茉一句话没说,亲眼看到小侄子的情况稳定后,默默退出了病房,带上了门。
回到家以后,白茉睡了个近段时间以来,难得心安一些的好觉。
醒来以后就去了公司——跟在华国一样,Y国也设有斯密斯的公司分部。
这段时间,也许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又或者是担心自己焦虑小侄子的病,会间接影响到她的工作上粗心大意,所以白茉不仅没有敷衍公司派给她的任务,甚至比往常还要耐心细致了些。
不过,免去自身的努力,还有个因素是,那些派发给她的任务都很简单。
白茉知道,这肯定是因为斯密斯在背地里照顾自己。有上司如此,夫复何求?
于是,白茉今天特意省去吃早餐的时候,为斯密斯编辑了一条感谢信息,发送过去,这才去公司上班。
一上午认真工作完,白茉吃午饭的时候打开手机,斯密斯的消息跳了出来。
她点进去,认真地看完,发现斯密斯的意思大致是:不用谢,我这有个新的项目,据估测,前景很是可观。你要不要回来参与?
末了,他补充一句:【以我的个人意愿来说,肯定是希望你能回来参加的,毕竟你的能力有目共睹。不过,如果不方便的话,拒绝也没关系。】
白茉一下攥紧了手机,吃饭的速度都变慢了。
她内心天人交战,这才刚刚表示完一番对斯密斯的感谢,结果他一提出一个要求,她就立马拒绝,会不会不太好?
而且,从私心来说,她也不想再干那些轻松的活了,更想接一些具有挑战性的项目,锻炼锻炼自己。毕竟这是她一开始选择出国的目标,不是吗?
可是……白茉又想到了许明月,想到她哭肿泛红憔悴不已的脸颊;又想到了小侄子,他小小一个躺在病**,苍白的脸色和微弱的呼吸,仿佛随时都会死去。
如果她走了,这对母子俩真的能对当前的局面应付得过来吗?
如果她一走了之的代价,是牺牲自己亲人的身心健康,那这趟旅程,她真的非走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