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她的整颗心似是被刀活生生剖出来,痛苦万分。
裴起范不知何时醒来,察觉到妻子不好的情绪,温柔地揽过她的肩,他们脑袋相抵,望着病床上的女儿发呆。
“老婆,我刚才梦到智雅了,她还是那么可爱。。。那么爱撒娇。。。那么小小一个人。”裴起范干涩的声音牵起金夏荣恍惚的思绪。
“她还抱怨我抢了你的怀抱,非要抱着你,还是这么霸道。。。”
“她在梦里还说了什么。”在丈夫的话语里,金夏荣轻飘飘地坠入又一场美梦。
“她说,”裴起范笑着笑着眼圈变红,“我们变瘦了,要好好休息,多吃饭,她最近出个远门。。。”
“很快就回家。”金夏荣打断裴起范没说完的话。
她的声音颤抖,抬头撞进丈夫同样惊奇激动的眼里。
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金夏荣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女儿温热的脸蛋。
“很快回家。。。回家就好,回家就好。。。”
随后她转身扑倒在裴起范身上,这是意外发生后她第一次哭出来,金夏荣小心翼翼地护着心里重新燃起的火苗,在丈夫的怀里又哭又笑。
病房门口传来的敲门声惊醒拥抱的两人。
金夏荣匆匆擦拭眼角的泪痕,裴起范安抚地拍拍妻子的肩膀,起身开门。
门口站着一位穿着低调、帽子口罩遮面却气质出众的年轻男人,他怀里抱着一束鲜艳的向日葵向他问好。
“伯父您好,我是智雅的朋友,今天来探望她。”
女儿的朋友总是很多,这两天陆续有人看望她。裴起范并不意外,他侧身迎人进来,温声和来客说话:“谢谢你来看智雅,知道你的惦念,她醒来之后会很开心的。”
权至龙走进病房,金夏荣已经收拾好心情,对着来人微笑。
和裴智雅的妈妈打过招呼后,权至龙将花束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与单调的医疗仪器和惨白的病房环境相比,那抹金黄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她很喜欢向日葵,谢谢你。”金夏荣看着花的眼神很温柔,对权至龙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权至龙的眼神落在床上的人身上,一张熟悉的脸,在安详地熟睡,阳光朦胧地照在床头,整个人那么沉静,像是中世纪油画里的睡美人。
但他见过她鲜活的模样,他的视线又轻巧地落到靠在裴父裴母身边的灵魂上,那身影正缠着父母撒娇。
最后贪恋一眼精神状态开始好转的父母,裴智雅飘回权至龙身边。
“伯父伯母,我不多打扰了,智雅会好起来的,您二位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这个人的话太过笃定,仿佛智雅一定会醒过来。
感谢女儿有这样好的朋友。
裴起范和金夏荣送走权至龙,才反应过来那人始终带着口罩,也不曾透露姓名。
“忘记问那孩子的名字了。”金夏荣遗憾地感叹着,从花束上取下卡片,上面的文字让她动作一顿。
【智雅最近出个远门,很快就回家。】
看到卡片上的话,她想也没想,冲出房门,但那男人的身影早已融入人群,不见踪影。
*
这两天的“同居”生活井水不犯河水,除了日常补充灵异片,她时常觉得权至龙已经脱敏成功,忘记屋子里还有自己这个不请自来的意外。
她没想到权至龙愿意带着花来探望自己,心里泛开一丝暖意。
裴智雅围着权至龙打转,一路输出自己对他的感谢。
“权至龙xi能愿意为鄙人做到这种程度的话,就完全是神吧(??)”
“之前不相信世界上有如此完美的人,现在知道了,是因为我没遇到你。我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你,不允许任何人压抑你,不允许任何人薄待你。。。”
“人怎么能做到有才还这么帅,心还这么好,你是光芒万丈的太阳,照亮了在下灰暗的现状。。。”
裴智雅不愧是音乐剧演员,这些话她不是干巴巴地说出来。
而是以近乎咏叹调的方式感叹,那双眼忽闪忽闪,真挚地望着被夸奖对象,没有浮夸,只有满满的情感。
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