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社长,你真的该去开报社。
杨社长最后说:“至龙啊,作为队长辛苦了。再想想练习生活,作为G-Dragon走到今天,也辛苦了。好好享受假期吧。”
*
没人能笑着从老板办公室走出来,除非你是老板。
权至龙作为员工从那扇门走出来,整个人就像脱水蔬菜一样瞬间被抽干了所有愉快的情绪。
他有些疲惫地抬眸,却发现裴智雅窝在沙发上,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
裴智雅不好意思地大声许愿:“我在等着你的灵魂体钻出来。”
权至龙哧得一声笑出来,直到对面的人嚷嚷着“别笑了,再笑我都能看见你嗓子眼了”,他才勉强止住,伸手抹掉眼角笑出的泪花,瘫回椅子上。笑容褪去后,脸上只剩下空白和倦意。
转移注意力这招不管用,裴智雅脑筋急转弯,正想着还能做点什么。
没等想到个所以然,耳边传来低缓、近乎自语的声音。
权至龙不清楚此刻自己的心情,也许他只是单纯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也许是因为裴智雅离他的生活又近又远。远到,作为旁观者不会多加点评,近到,他开始承认她是自己目前生活的参与者。
于是,他几乎原封不动地把下午的对话复述了一遍,说完最后一句,仿佛吐出最后一口浊气,权至龙恢复满格电量,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家休息。
裴智雅却信息量过载,她怔在原地,眼神跟随着权至龙移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权至龙心底后知后觉涌上一阵后悔。
说这些没意义的话,只会让别人徒增烦恼。他背过身去想躲开她可能带着不解或无措的注视,因而错过了裴智雅跃跃欲试的神情。
她毫无预兆地一跃而起,跳到权至龙的背上,双手迅速捂住他的耳朵。
权至龙只觉得身上陡然一沉,温热的气息和布料的摩挲声贴近,紧接着,一双手死死严严实实地盖住他的耳廓。周遭的声音瞬间被过滤,只剩下放大的沙沙声,还有。。。脉搏咚咚的跳动声,血液流动的嗡鸣,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背后传来的、像她本人一样毫无章法、不知何时会落到自己颈间的呼吸声。各种声音在密闭的耳道里横冲直撞。
他身体明显地僵了一瞬,随即有些狼狈地拉下她的手,沉默了两秒,才带着一丝无奈的烦躁把人甩到沙发上。
权至龙转身,对着几乎半身陷进沙发内的裴智雅,毫不客气地开口道:“裴智雅,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裴智雅眉眼弯弯,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刚才恶作剧的人不是她。
她问:“我压在你身上重不重?”
权至龙没好气地扯扯嘴角:“重死了。”
裴智雅:“就像这样甩掉就好了。”
“太重的,甩掉就好。听不到外面的声音,把捂在耳朵上的手拉下来就好。”
她的声音轻快而认真,权至龙对上她柔和的笑容,一时间愣住神。
权至龙不服地嘟囔着:“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话是这么说,他的手诚实地伸了过去,握住裴智雅的右手臂,把还陷在沙发里的人给拽了起来。“。。。哪有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
人还没坐直,裴智雅已经反手抓住权至龙的胳膊,眼睛亮晶晶,诚恳地宣传自己的这套即兴创作出来的理论。
话说到一半,裴智雅自己先顿住了,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宝贝脑袋。
“难道。。。我是天才?”
权至龙对上她得意的小表情,眼底控制不住地漫上笑意,他点了点头:
“嗯,裴智雅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