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浅笑着摆手。
裴智雅早在妈妈抚摸脖子时,把手贴了上去,她看着短暂交叠在一起的动作,一双眼弯成月牙。
权至龙坐在车内数着时间。
3,2,1
计时结束,旁边的人行道上突然出现一道身影,裴智雅被传送回来,脸上带着见完家人后的愉悦和不舍。
她上车,目光扫过权至龙有些憔悴的脸:“谢谢你,愿意载我到这里。”
“托你的福,让我体验作为首尔大学生的一天。”
他指的是刚才被老板毫不留情赶出去的事。
听到还发生了这样的事,裴智雅笑眼弯弯,语气里带着点怀念:“确实是这位叔叔的风格。”
她这副感春伤秋的模样,让权至龙有些不适应。
这时,书店门前的风铃响起,有位模样清隽的高瘦男生走出来,他随便瞅了一眼,开口道:“现在的孩子长得不错啊。”
权至龙这声感慨,仿佛他不是二十代的人,而是四十代的人。
听到他的夸奖,裴智雅随意望过去,那人穿着黑色羽绒服,眉眼疏朗干净,气质疏离,皮肤冷白,刚从室内出来,被寒风吹的鼻颊生红。
见裴智雅目不转睛,注意力全部被这人吸引住,权至龙咳了一声,说话带着鼻音:“智雅啊,收回点眼神。你这种看法。。。”
他顿了顿,对上裴智雅收回的视线,语气嫌弃中带着微妙的亲昵:“幸亏只有我看见。”
裴智雅:她才不是偷窥癖。
她只是碰到好久不见的前任,他看起来还是孤单一人,但是裴智雅早就不是那个追过去只为握住他手的人。
她几不可察地眨了一下眼,神态轻松地说道:“当然好看啊,他可是我前任。”
她是标准颜控,喜欢好看的人,前任自然也是好看。
不过,自己这么好看,前任也不吃亏。
想到这,她嘴角那点轻松的弧度,又加深了些,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对自己审美的满意。
“前任?”
权至龙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原来是这层关系,他为刚才调侃裴智雅的话而有些尴尬,又觉得她此时理直气壮的表情很有趣,想笑的同时,心里却涌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干涩和好奇。
他对两人分手过程的好奇无处安放,侧过头,飞快地瞥了她一眼。
她脸上没什么伤感或怀念,只有一点重逢的寻常感慨。这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最终神色淡淡地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这个没眼光的家伙。
“嗯。”裴智雅回应得坦然,注意到权至龙的沉默,她转过头,眼睛格外清亮:“wei?很奇怪吗?每个人都有点过去,权至龙xi难道没有吗?”
她问得天真又干脆,权至龙噎了一下。
过去?他当然有。想到这,心里那点莫名的情绪如潮水般退散,他扯起嘴角,重新挂上惯有的游刃有余:“我?我的过去。。。都写在新闻上了。”
他轻笑着调侃:“你不上网吗?”
裴智雅眼睛弯起来,带着秘密被发现的懊恼:“呀,被你发现了,我的亲故都说我是老古董k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