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谋不轨四个大字在裴智雅脑海里放大加粗,滚动播放,手下温热的触感变得灼热。
她手心一烫,连忙挥开手,猛地从他身上爬起来,跳到一边,脸上升起薄薄一层红晕。
“才没有!”她嗓音很大。
权至龙突然笑了,他起身靠近她,眼睫颤动,但目光始终落在裴智雅脸上。
“是啊,”权至龙压低嗓音,“裴智雅xi,小心点。”
他坦坦荡荡地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是我对你图谋不轨。”
他站得不老实,手搭在裴智雅的肩头,被她搬下去后,又乐此不疲地放回去,像是黏在她身上一样。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呼吸声重重地喷在耳侧。
裴智雅被他闹出了脾气,抓住他的手往他自己的怀里塞:“你好烦。”
权至龙老实了,他卸下力气,顺势坐回了座位,抬头看她。
他嘟囔着:“wei?讨厌吗?”
裴智雅低下头,权至龙的小拇指还勾着她的指尖,一双狗狗眼遇到自己的目光变得亮晶晶。
他分明坐在自己脚边的椅子上,一副好欺负的样子,但眼神带着钩子缠紧了她,仿佛她退后一步,便会掉入他亲手编织的网里。
只一眼,裴智雅就飞快地偏开头,脑中的雷达狂响。
这家伙…他…
她脑袋一抽,直愣愣地开口道:“你是在和我搞暧昧吗?”
话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空气静默一瞬。
裴智雅双手捂住脸,试图让脸颊染上的绯红变浅,她面上羞窘的情绪转瞬即逝,往前走了一步,眼里有玩意,有好奇,也藏着一抹探究。
她的眼神赤裸裸,权至龙从中探不到想要的情绪,涨满的情绪被戳了一个小口,忽上忽下。
他叹了口气,抬手轻轻在裴智雅的脸颊碰了一下。
那为什么会这么红?
翩跹的眼睫遮住身前人眼底的情绪,他想读懂她,又不想读懂她。
这种复杂的感觉让他坐立难安,权至龙跟着起身。
他按照想象中游刃有余的样子,伸手去摸她的脑袋,却在碰触到发丝的前一秒,蜷起手指。
权至龙放下手,叹息一般地开口:“不是搞暧昧。”
——我想追求你。
剩下半句到底是没说出来,权至龙注视着她面上恍然大悟的表情,心里苦笑。
他的自尊心允许他想方设法地试探她的心意,竟会对一句直白的宣告耿耿于怀。
他回想起前段时间她笑着说出的“以后现实中还能做朋友吗”。
仿佛在裴智雅眼里一切相处的时光只是朋友而已,那些不经意间的肢体接触只有自己会在意。
权至龙忽然牙痒痒,明明是她主动的,才不是不经意,她恨不得抱着自己薅羊毛。可每当他认为这是信号时,她眼底却清白一片,仿佛那些越界,只是她口中为了早日回归的无奈之举。
所以要在乎我啊,智雅。
权至龙的思绪起起伏伏,面上也透出几分。他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红绳。
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裴智雅若有所思。
马甲哟,他是在和自己搞暧昧。
“阿尼。”她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