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谢!”
然后,玛莎就这么轻而易举被杏寿郎拐走了。
明月爬上枝头时,约翰亲自来接女儿回家,玛莎已经彻底变了态度,依依不舍拽着杏寿郎的袖子,一口一句哥哥。
“大哥哥,我下次还能来找你玩吗?”
“当然!随时欢迎!”杏寿郎揉了揉她的脑袋,“路上小心,记得牵好爸爸的手。”
玛莎用力点头,随后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约翰离开了,完全没想起她的大哥哥旁边,还站着个曾经最爱的小姑姑。
好了,现在轮到你吃醋了,谁的醋都吃。
但玛莎已经走了,那你只能先对着杏寿郎阴阳怪气道:“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比看起来会哄小孩。”
杏寿郎没听出你的意思,“嗯!可能是因为家里也有个弟弟。”
你愣住了。
“弟弟?”
不是,他不是你种出来的吗?怎么会有弟弟?
“对,名字叫千寿郎。比我小几岁,是个很温柔的孩子。”
“等等!我以为……”你没忍住打断他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大概就是以为他之前真的只是一个种子,被种出来才拥有人形,能够思考,其他方面都是一片纯白的。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变得格外清晰。
你看着杏寿郎的脸,那坦然的、毫不遮掩什么的表情,那提到弟弟时变得柔和的眉眼,都在提醒你之前刻意忽略的事实。
种子种出来的猫头鹰会有家人吗?
那些被你忽略的细节此刻一股脑翻涌上来:他说“生活的环境不太常用这种文字”,会缝衣服,说话的方式、站姿、甚至思考问题的方式,都透着某种……成熟感?不像初生孩子那般单纯幼稚,还会用树枝进行某种应该算是锻炼的活动。
“杏寿郎,”你的声音有些干涩,不太确定这么直接的询问,会不会导致不想要的后果出现,“你……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到这里的?”
杏寿郎那双金红色的眼眸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像是陷入回忆的漩涡,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他直视你的双眼,一字一句非常认真地回答:“不是什么地方,我应该是通过那颗果实,从另一个世界来到这里的。”
尽管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但听到答案时,你还是感到一阵晕眩。简直不可置信,答案竟然比预想的要离谱更多。
“另一个世界?”
他的语气带着自豪:“嗯。一个叫日本的国家,在大正时代。那是一个非常繁华多彩的时代。我的国家正在疯狂学习外面的一切,从城市走到乡村,会感觉简直在两个不同的世界穿梭。但无论是哪一种,都非常美丽,人们在努力活着,为一些生活琐事烦恼,也为一些小事开怀大笑。”
他表情一变,陡然变得严肃,“不过,那里有一种以人类为食的怪物——鬼。当然,也有以消灭它们为己任、一直在战斗、保护普通人的人——鬼杀队。而我,曾经是鬼杀队的一员,炎柱。”
你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鬼?鬼杀队?炎柱?
这些词汇对你来说如此陌生,却又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寒意。你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的这段话,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
杏寿郎没有注意到你的欲言又止,继续说道:“我接到的最后一个任务是无限列车,在那里,我遇到了一个非常强的鬼——上弦之叁。我倾尽全力也没能将他杀死,真是非常遗憾。我受了致命伤,本来应该是去黄泉的,但意识沉入黑暗时,我听到了呼唤。”
他看向你:“那毫无疑问就是你的声音。每天都在田地里,对我或者说是那颗种子,还有其他植物说话的声音。有抱怨、也有夸赞,像一束光穿透黑暗。等我回过神来,就已经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