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色古香的日式老宅安坐落于竹林之间,沉淀着上百年的质朴历史。
这里是御三家之一。
——五条家。
五条新也曲着一条腿坐在茶室上首左侧第一位,手肘搭在黑漆案桌上,背靠一对分别呈现四时景象的金箔屏风,对面则是面清透的落地玻璃窗。
夕阳从窗外照进来,带着磨砂般的朦胧光晕,印染而出的血红染了大片大片的榻榻米。
不详之感扑面而来,看久了心里十分不舒服。
五条新也闭上酸疼的眼,眉宇间浮出几分疲惫。
穿着朴素留袖的妇人递上来一块鎏金怀表。
“新也大人,万千代夫人说,这块表没有任何问题,特级咒具只会损毁,不会出故障,它和千千代夫人给您与新菜少爷做的那块皆是完好无损的。”
“没坏吗?那真是奇了怪了。”
随后妇人瞥了眼青年苍白的脸,温声劝告。
“您已经两天没有躺下来休息过了。”
五条新也垂颈,把额头抵靠在臂弯上,眯了眯钴蓝的眼睛,闷声闷气地说:
“没事。”
没想到出国一趟,家被偷了。
这不是万圣节惊喜,是惊吓!
外面不是喊着“不给糖就捣蛋”的小鬼头。
而是——“嘿!我把你可爱的弟弟关‘猫包’里了”的邪恶反派。
“可是……”
“有反转术式。”
妇人不再多说。
缓了一下后,五条新也重新抬起头,手指无规律地敲击着桌面,耐心逐渐告罄。
“那群老头子在干什么?太阳都要落山了,午睡还没醒吗?”
话音刚落,木屐声由远及近。
穿着庄肃着物的年长者依次由外走入,分别坐在五条新也下方的位置,以及对面的几帐矮桌后面。
边上一位身形枯槁的老人呵呵笑道:“脾气不要那么暴躁,新也,还记得我们教你的吗?咒术师需要控制自己的情绪。”
五条新也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语气丝毫没有尊老的意思。
“那就别那么拖拖拉拉,这里全都是本家人,谁还不知道谁?我等你们一个小时了,你们居然还去沐浴焚香,换了套和服过来!”
其他长老纷纷露出那么一丝尴尬的神色。
“慢死了,赶紧开始吧!”
他受不了磨磨唧唧的人。
五条新也撇嘴,打了个响指,靠近门口的位置挂下一张白色的幕布。
其余人眼皮陡然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