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总监部不仅藏在深山老林里,他们的会议室还建在黑黢黢的地下。
好在这回路够宽敞。
五条家和禅院家谁也不愿意走在对方后面,互瞪了好几眼后,竟默契地并排走了。
通道宽而长,除了两边圆滑的木柱之外,头顶之上还悬着好几个沉甸甸的梵钟。
禅院直哉对自己身旁是五条新也这件事十分不爽,时不时斜睨一两眼,冷哼一声,对着五条新也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直哉少爷若是呼吸道出了问题,还是多去看看医生比较好。”五条新也“好心好意”地劝告道。
禅院直哉顿时炸了。
“你才有问题,你全身上下都有!快点住进医院去吧!禅院家名下刚好有几家私立医院,赶紧去看!”
1207:「你现在像个闹脾气的幼稚小孩,知道吗?直哉,啧啧。」
那口吻,就像是在说教一个不懂事的小鬼头。
禅院直哉:“……”
都说了,1207这家伙别在不该说话的时候说话,他都忘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五条新也轻笑了声。
“你反应也太大了,直哉少爷,这只不过是个玩笑。”
对方这样子,就像是在看一个试图通过无理取闹引起他人注意的小孩,禅院直哉当即转头瞪他。
到总监部的会议室还要经过一条走廊,这里并未有太多现代化的电器,只是将蜡烛点在两边的灯台里照明。
此刻,摇曳的烛火跳跃着,晃动的暖橙色幽光在五条新也那张过分靡艳的脸蛋上渲染开暧昧又朦胧的色调。
但那双钴蓝色的眼睛看起来一片漆黑,仿若深海般要将人完全包容进去。
禅院直哉晃神了一瞬,匆忙收回视线,心神震颤之下,脚下慌乱地往旁边退了一步。
没曾想直接撞到了边上的高脚灯台,上面的烛火倏然腾烧了一瞬,滚烫的蜡油倾倒下来。
禅院直哉还没来得及反应,胳膊别人握住,猛地往反方向一拉,正好避开,但还是有一两滴蜡油溅到了他的左肩上。
好在不是他的脸!!!
“小心点!我又不会吃了你,至于这么害怕吗?”
禅院直哉跟被条毒蛇咬了似的,用力抽回手。
“离我远点!”
这一吼可把前面的老头儿们吓得不轻,差点当场逝世。
“直哉,你在干什么?”
禅院直哉:“没做什么!”
五条新也接收到自家叔父询问的目光。
“没什么,我看直哉君撞到了灯台,拉了他一把。”
禅院直哉十分不爽:“谁要你拉了?!还有,谁允许你叫我的名字的?”
“直哉!别在外面丢脸。”
再怎么样,禅院家和五条家在外面也会多多少少维持一点体面,免得让别人看了笑话。
禅院直哉:“……知道了。”
1207:「这回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要不是他拉住了你,你还会因为没收住力道,把那个烛台往里面撞,然后刚好烧短那些拴住梵钟的绳子,你会被砸死的。」
听到“死”,禅院直哉眼皮子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