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言静静听着,咽下最后一口饭,擦了嘴才看向她,“你今日在村里替人免费看诊的事,我都听村民说了,回来的路上便听到了不少人夸你,我也算是没白帮你。”
安思悦嘿嘿一笑,娇俏的脸上满是自豪,“这是自然的了,我可是个大善人,只是他们看不清而已,不过想要帮村里的人调养好身子得费不少工夫。”
“既然做了就不要半途而废,若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便是。”江清言淡淡说道。
“夫子,你真是个好人!”
两人聊了好一会,安思悦还将自己后续破除迷信,宣传医药知识的计划都告诉了江清言,虽然江清言不是句句都回应,但每次开口都能说到点子上。
安思悦说在兴头上,可看了一天的诊,身子也是真的累,不知不觉中便昏睡了过去。
江清言转头看了一眼少女安静的睡颜,竟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他目光闪了闪,小心将安思悦抱起送回了房间。
第二天天还没亮,安思悦还在梦里会周公,外头便响起了敲锣打鼓的声音,她皱眉用被子蒙过头都挡不住那些声音。
“谁啊!大早上就扰人清梦的,不怕损阴德吗!”
安思悦骂骂咧咧地走下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外走,她倒要看看是谁家死了人,自己不好过还要祸害别人!
她睡眼朦胧地推开门,当即就和张老太打了照面,安思悦皱起眉头,“你大早上来着这里闹什么?老太婆,该给你的钱,夫子已经给过了,我劝你不要得寸进尺!”
张老太听到那句“老太婆”,脸立刻黑了一个度,但她还记得自己过来是要办正事的,便暂时将这口气憋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对着安思悦就干嚎了起来。
“我的儿啊,你的命真苦啊,过两天是你出殡的日子了,娘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下葬的!”
听到张老太这么嚎,安思悦一脸疑惑,“你儿子出殡,你到夫子家门口鬼哭狼嚎什么?”
本就浅眠的江清言也被吵醒了,走出院子看到自家门前被洒满了冥纸,眉头微微皱起,但对张老太说话时,声音还算温和,“张婆婆,你这是做什么?”
张老太见江清言出来了,嚎的声音也小了些,她抹去脸上的老泪抬眼看向他,“夫子,我那可怜的儿子死得太冤了,神婆说我儿子这样是投不了胎的,必须得害死他的人诚心祭拜,他在九泉之下的亡魂才能安息!”
安思悦一听,白眼差点翻上了天,神婆还真是会出馊主意!
她没好气地瞥了张老太一眼,“人死如灯灭,更何况你儿子也算不上是我害死的,我都说了他有痨病,你让我去治的时候,你儿子已经快不行了!”
“你现在过来闹,是不是想讹人啊!”
张老太被戳中了心事,眼神有些闪躲,但嗓门却一点没变小,“你还敢狡辩!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答应,我老太婆就不走了!”
安思悦挑了一下眉,“你威胁我?好啊,那咱们今天就在这里耗着,耗到你儿子发烂发臭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