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江青言就被安思悦揪着衣袖的小角进了房间。
江清言看着已经被关起的房门,不禁哑然失笑,自从父皇母后过世,安思悦是第一个这么关心他的人,即使这种关心也是建立在交易的基础上。
他吐出一口气,将那一点胸闷压在心底,躺在**后便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
晨光熹微,江清言却不是被公鸡的打鸣叫醒的,而是被院子里嘈杂的敲击声吵醒的,他眉头微皱,起身推门走出房间。
他一看便看到了在院子里忙碌的安思悦,他刚迈出脚,脚尖就踢到了一个药罐。
安思悦听到声响,赶忙跑来过来,她走到江清言面前,江清言以为她要对自己说什么,结果却看到她紧张地蹲下身子查看药罐的情况。
“还好夫子这一脚的力气不大,否则里面的药可就浪费了!”
她将药罐靠在墙边,随即努力地清出一条路给江清言,“夫子,是不是我声音太大吵到你了?对不起啊,我尽量小声点!”
江清言正要说什么,可看到她眼下的乌青便微微皱起了眉头,“你一夜没睡?”
安思悦不明白江清言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如是回答了这个问题,“是啊,我昨夜简单梳洗了一下就开始处理药材了,若是不新鲜了可就发挥不出药效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刚处理了一半的药材,用力地吐出了一口气,“好了,我得抓紧时间了,现在距离去书院的时辰还早,夫子还可以再睡一会,我会小声些的。”
说完她就坐回了凳子,继续弯腰收拾着药材。
江清言看着她全神贯注的模样,便走到了她身边,“怎么不让我一起帮忙?”
安思悦动作一顿,神情略显复杂,“还是不用了……”
“信不过我?”江清言反问。
“倒也不是,只是许多药都是我千辛万苦弄回来的,我怕你糟蹋了……”
为了以低价买到这些药,她差点把嘴皮子磨破了,自然要小心对待了!
江清言神色一滞,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理由,唯独没有这个,从小到大他能文能舞,如今还是第一次被人嫌弃笨手笨脚的。
他睡意全无,搬了张椅子便坐在了安思悦身边,安思悦不以为意,她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药材上面,完全不会因为有人在自己身边而分心。
等江清言从书院回来时,推门便看到她坐在凳子上睡着了,神色很是疲惫。
江清言放轻了脚步,弯腰将安思悦抱了起来,垂眸一看便见她的手已经磨出了水泡,隐约间还能看到血色。
毕竟要处理这么多药材,劳心耗神不说,也是一项体力活。
他抱着安思悦往屋里,结果刚推开门,怀里的人便睁开了眼,“夫子?我这是……”
当她意识到自己在江清言怀里时,安思悦的脸噌的红了,之前她没意识,即便被抱起移动也无所谓,可她现在醒了,难免有些尴尬,她赶忙转移话题,“我看夫子的脸色不错,正好我已经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咱们开始解毒吧!”
说完她就赶忙挣扎着下地,可脚尖刚点地,抬头便看到屋顶有一个黑影闪过。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