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的性子有利有弊,注定让他没办法在染缸似的京城安稳地活着。
“我今日现身,是因为我有两件事要问你。”江清言沉声道。
玄文耀严肃地看着他,“王爷尽管问,虽然皇上是以谋反的重罪流放边疆,但我与王爷相识多年,知道以王爷为人必不会做出如此谋逆之事!”
江清言垂下眼,敛去眼底的情绪,“时间有限,不说这个了,如今我在此等偏远之地,却也偶然听闻京城的事,皇上病了许久,朝堂之上必定暗流涌动,我想知道玄将军如何看待此事?”
玄文耀沉吟片刻,“这件事父亲并未同多说,即便我问起,也总是被敷衍了事,所以我回答不了王爷的问题。”
江清言沉默不语,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确定他不像是骗人的,这才收回视线。
“无碍,玄将军不说自是有自己的打算,你只需要听你父亲的话就是了。”他淡淡道:“至于第二件事,我想请你在村里多留些时日。”
他吩咐暗卫将王菩萨送走后,仔细复盘了王菩萨的话,虽然他知道的事情不多,但许多事都和府衙有关,暗卫已经将府衙上下翻了个遍,却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想来那官员谨慎,即便和平王有来往也会及时销毁那些书信。
但若是玄文耀在这多留些时日,平王或许会有所行动,能让他抓到一些把柄,说不定以后能帮他一把。
玄文耀一听,想也不想便点了点头,“现在祖母身子不适,我本来就是要在这里多留些时日的,不知道王爷认不认识安神医。”
江清言眼睛微眯,“知道,她是村子里的名医,与我……也算是熟识。”
“原来王爷知道她。”玄文耀笑笑,“今日说来也是惭愧,我差点掐死安神医,幸好她有自保的能力,否则她现在便是我手下的冤魂了。”
话音落下,他并未注意到江清言微冷的眸子,依旧自顾自地说道:“但愿安神医能治好祖母,这样也能让祖母少受些罪。”
“文耀。”
江清言突然开口,玄文耀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叫自己,刚抬起头,江清言就掐住了他的脖子,让他无挣扎。
“王、王爷……”
“你掐住安神医时,她也是这样的感觉。”
江清言猛地松开手,玄文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看向他的眼神满是疑惑。
“安神医是我的救命恩人,若是有人要伤她,我必不会手下留情。”他冷声道。
玄文耀点点头,目送着江清言转身离开,眉眼间多了几分若有所思。
……
翌日,旭日东升,阳光刚照进屋里,安思悦便悠悠转醒了,她迷迷糊糊地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红痕,那点瞌睡虫瞬间就跑没了影。
玄文耀下手可真够狠的,即便过了一夜,她脖子上的红痕也没消失。
她气鼓鼓地换上衣服,起身走出房间要进厨房煎药,便看到陈兴生正一脸苦相地蹲在厨房里生火,见她来了急忙招手道:
“安神医快来帮帮我,江夫子让我病人生火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