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思悦顶着马夫崇拜又尊敬的眼神上了马车,帘子一放下,她就瘫坐在了座位上,力气活可真累人啊!
她挪动着身子,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她掀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闪过的景色眼睛微眯,这么快就开始了,她倒是看看那些人还有多少手段。
马车停下,安思悦给了马夫一些银子,让他到附近的茶摊等着她,她独自一人走到村子里的空地。
这回没有陈兴生帮忙,她自己便嚎了一嗓子,不多时便有村民聚集了过来。
村民们口口相传,很快就聚集了不少人。
第一个村民坐下,安思悦便准备替他看诊,手正要搭上他的脉便有一个人上前推开了他。
“去去去!我先来!”
村民不设防,差点被推倒在地,排在他身后的村民伸手扶了他一把,转头不满地看向插队的人,但那人不以为意,大刺刺地叉开腿,将手伸到安思悦眼皮底下。
他轻蔑地看着安思悦,“听说你是什么狗屁神医?那就赶紧帮我看看,我心肝脾肺肾都难受得紧,若是你治不好我的病便是庸医!”
安思悦淡淡看着他,声音不疾不徐道:“排队。”
男人皱起眉头,抬手用力拍着桌子,高声嚷嚷着,像是要让所有人听到似的,“我得了这么严重的病你不先替我看,竟还要我去排队,天底下哪有你这样不讲情面的郎中!”
“你一直在附近的村子义诊是不是别有用心?别否认,我已然看穿你!”
安思悦嘴角抽了抽,看向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即便来闹事,也该找个有脑子的人吧?
她上下打量着那人,把那人看得浑身不自在,他继续高声说道:“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你若是个识相的,以后就别出来义诊了,省得害人!”
话音刚落,安思悦突然摇头叹息了一声,让那人愣了愣,他皱眉看着安思悦,“你为何叹气?”
安思悦看向他的眼神,从看傻子变成同情,她沉重道:“我是在替你惋惜,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就……”
她话说一半,又是一声叹息。
村民见状便小声议论了起来,看向那人的眼神也复杂了起来。
“安神医可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
“是啊,难怪跟个傻子似的,我瞧是活不长了。”
议论的声音很杂,让那人紧张了起来,他气急败坏地指着安思悦,“你胡说八道什么!有话直说便是,用不着拐弯抹角的!”
安思悦笑着看向他,“我可以说,就是担心你接受不了,毕竟……”
她又一次止住了话头,让那人抓心挠肺的,他恶狠狠地瞪着安思悦,“你不过是在吓唬我而已,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若是你说不出来,今日你就别想安稳地走出这个村子!”
站在不远处看着的陈家姐弟一听,立即想要上前帮安思悦,却看她抬手拦住了他们。
只见她意味深长地看着那人说道:“你大限将至,只能再活一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