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到了日上三杆时,江清言也没看到安思悦从房间里走出来,他坐在院子里思索了片刻便起身走到了安思悦的房门前。
他的嘴角抿成了一条线,紧绷着抬起手敲响了安思悦的房门。
可是敲了几声,里面斗篷没有动静。
江清言皱起眉头,犹豫了片刻推开了房门。
当看到里面乱成一团的模样,他愣了愣,里面的东西似乎少了许多。
他走到安思悦的床边,伸手摸了摸被子,上面早就没了余温。
江清言的眸子暗了暗,安思悦这是离开了吗?
他呼出一口浊气,心中思绪翻涌,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觉得一抹淡淡的苦涩围绕心头。
江清言用力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走出了安思悦的房间,却没注意到房间只是乱,可属于安思悦的东西一件都没少。
此时,安思悦正在粱郎中的医馆里。
围着她坐的人都是十里八村的郎中,众人认真地听着她说话,桌子上还摆着她写好几天的医书。
“我已经把我记得东西都写在了书里,只要不是特别复杂的病,你们都能在书上查到。”
“比较生涩难懂的地方我都做了批注,实在不懂的话,你们多看几遍我留给你们的医书基本就没什么问题了。”
众人认真地点了点头,可在看向安思悦时,眉眼间又多了几分忧伤。
“安神医,我们真舍不得你走……”
“说什么呢!安神医出去见见世面而已,又不是不回来了!”
“安神医,你放心,等你回来了,我们肯定都出师了!”
安思悦笑笑,“你们能出师,也不枉我熬了几夜写出来的医书了,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去问含巧。”
“含巧可是我的亲传弟子,已经学会了我大半的医术了!”
陈含巧感觉到了众人的视线,便挺直了腰杆。
虽然安思悦这话夸张了,但她不会否认,因为她很清楚,安思悦这是在给她撑场子,省得有人找她的麻烦。
她感激地看了安思悦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安思悦和他们交代了许多,等离开时外面已经天黑了。
她看着高悬的月亮,忍不住轻叹了一声,一不小心又说多了!
不过她已经把该交代的事都交代了,她离开也能安心了。
接下来她可得回去收拾一下行李,省得到时候急急忙忙的。
安思悦大步回到了家,一踏进门肚子就响了起来,她揉了揉肚子,足尖一转便进了厨房。
可厨房空****的,不像之前一样留有饭菜。
她愣了愣,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安思悦跑到了江清言的房间,也不管敲没敲门,直接推开了房门。
看到里面赶紧得像不曾有人住过一样,她半响都没反应过来。
这么晚了,江清言为什么不在房间里?
安思悦转身往外跑,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找到江清言。
即便她不知道去哪找、该怎么找。
“哎哟!”
安思悦刚跑到大门,迎面就撞上了一堵肉墙,她抬头看去,顿时就愣住了。
“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