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她只能把昨天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和江清言说一遍,却没看到江清言在听时眼底的深意。
安思悦和桂兰说的话一样,却又不一样。
桂兰是如实禀报,安思悦却略过了不少东西,刻意隐瞒了池景同对她炙热的倾慕之情。
他下意识握紧了茶杯,心中闪过一丝不快。
“一直让他这么纠缠也不是办法,我会尽快帮你处理这件事的。”江清言淡淡道。
安思悦立刻摇了摇头,“我看得出夫子近来的忙碌,这点小事我自己处理就是了,夫子忙自己的事就好。”
江清言目光闪了闪,垂眼敛去眼底的情绪,“若是你能解决,他也不会找上门了。”
“我看着出他很执着,不是你拒绝就能处理的,不如让我出手,也能一劳永逸。”
安思悦眨了眨眼,“夫子打算如何处理?”
“让他放弃并不是难事,直接告诉他你早就许了人家,想来他也不会再纠缠。”江清言说。
“这样做可行吗?”安思悦迟疑地看着他,“万一被他发现了,岂不是伤了和气?池公子瞧着也不普通的商户,说不定日后他还能帮上夫子的忙呢。”
“依我看,还是换个法子吧。”
安思悦认真地看着江清言,句句为他考虑。
江清言看了她许久,才缓缓移开视线,安思悦疑惑,难道自己说得不对吗?
“你说的的确有几分道理,既如此便先找办法搪塞过去,也不致于弄僵关系。”他轻声道:“我现在在京中的身份是一个倒卖私盐的商户,多与其他商户往来也能掩藏身份。”
安思悦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倒卖私盐的确是个暴利的生意,和江清言这宅子还挺相衬的,可却他这个人不相衬。
就江清言这儒雅贵公子的气势,哪里像暴发户了?
“笑什么?”江清言疑惑。
“没什么,就是觉得夫子牺牲不小!”
安思悦笑着看向他,只是想起昨天在江清言身上闻到的脂粉香时,心中闪过一丝异样,她没去深究。
“我有些饿了,夫子吃过东西了吗?”她转移话题道。
“没有,刚才出去是有些事要办,并没有吃东西,这个时辰也该用午膳了,我让桂兰去厨房说一声。”
安思悦点点头。
深夜,江清言换上夜行服离开府邸,他站在高处看着埋伏在宅子四周的人,眉眼间满是杀意。
他转身往周副将家去,将正在会周公的周副将给叫醒了。
周副将睡眼朦胧,等看清眼前的人时要行礼,江清言抬手便拦了下来。
“不必拘礼,我让你留意青王,他在宫中可有什么动向?”
“有,这些日子本是皇子轮流监政,前两日却换成了青王。”周副将说道:“以前他只是在皇上身边辅佐,现在却直接插手干政!”
“虽说自从皇上病了之后便少理国事,却不曾有过让青王全权过问的时候!如今朝中纷传,说皇上想要立青王为摄政王!”
江清言皱起眉头,皇上还没病危,亦未立太子,若是真的立了摄政王,怕是不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