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朋友里,似乎没有安姑娘呢。”
安思悦解释,“我也是受人之托,替他们打听恩人的下落而已。”
她把告诉朱浩邈的说辞又和曼雁说了一遍,曼雁看着眼前的茶杯沉默不语。
“曼雁姑娘这是知道什么,但不方便说吗?”安思悦问。
她一直在观察曼雁的神情,只是曼雁游走在各种各样的人之间,早就学会了什么叫不露声色了,光凭神情,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房间陷入短暂的寂静,许久,曼雁才缓缓开口,“我的确知道些什么,但我不能把陈仕的情报告诉安姑娘。”
“打听陈仕下落的人很多,那些人都各有心思,但都不是什么好心思,我答应过一个人,不会轻易透露陈仕的消息。”
安思悦表示了理解,没有继续问下去。
她默默地替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即缓缓说道:“既然陈仕的事情不能说,那关于端王的事呢?”
曼雁勾起红唇,“知无不言,言而不尽。”
安思悦紧了紧茶杯,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问,她对江清言一无所知,但在村子时,江清言应该早就把前身的事情查得一清二楚了吧?
她垂下眼,嘴角抿成了一条线,如果没有查清楚,江清言也不会这么放心地把她留在身边。
“若是安姑娘不知道从哪里问起,我可以先从宫里的情况说起,我瞧安姑娘对皇室的情况一无所知的模样。”
安思悦点点头,“村子安逸,我对外面的事情没什么兴趣,曼雁姑娘给我说这些事,怕是要受些累了。”
曼雁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小事而已,安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先帝五子两女,如今龙椅上的是五皇子,王爷是三皇子,是所有皇子里最出众的一个。”
安思悦闻言不解,“既然是最出色的皇子,那先帝为什么不把皇位传给夫子?”
“传闻中原是要传给王爷的,可先帝驾崩前突然改了诏书,这才将皇位传给了五皇子,在皇子里,五皇子是最平庸的,既不能文,也不能武。”
曼雁轻笑,“我们的皇上身子算不上好,前些日子生了一场大病,差一点就要去见先帝了,不过被青王找来的道士治好了。”
“皇上现在可是相当宠信青王,几乎事事都和他商量。”
安思悦瞪大眼睛,虽然她是个现代人,但也知道皇上是不会让大权旁落的,可曼雁竟然说皇上什么事都和青王说!
这不等于把自己的权力分给了青王,让他当半个皇帝了吗!
“皇上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妥?”安思悦问。
“是啊,但皇上乐意,朝臣谁敢说一个‘不’字?”曼雁看着她,“王爷还在朝中时,既有能替皇上打理国事,又能带兵赴前线。”
“可即便劳苦功高,王爷也没有得到这样的殊荣,反而被皇上流放边境,朝中大臣唏嘘不已,却无人敢替王爷求情。”
安思悦沉默了一会,“功高震主,夫子对皇上是个大威胁。”
曼雁笑着点了点头,“好在王爷已经平安回来,却依旧如履薄冰。”
“安姑娘,王爷总有一天会被皇上发现,届时会越来越危险,如今安姑娘还能脱身。”
安思悦沉默不语,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