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安思悦神情认真地看着桂兰和春菊,“今日我到悠然居来找曼雁姑娘的事,你们绝对、绝对不能和夫子禀报!”
两人对视一眼,眉眼间多了些许为难。
“姑娘,并非我们不想答应你,但公子早有吩咐,只要是和姑娘有关的事都要禀报。”桂兰沉声道:“若是被公子知道我们知情不报,定是要被罚的。”
“更何况还是这么要紧的事……”
春菊也在一旁附和地点了点头。
安思悦无语地看着两人,她把手放在两人的肩膀上,神情严肃地看着她们,“这不是一件难办的事,知道我来悠然居的人,除了你们便只有车夫。”
“车夫好解决,难的是你们!说到底我也是人,夫子也允许我自由出入,我在府里待着无聊才去的悠然居,这样的小事又何必和夫子说呢!”
桂兰和春菊默默地看着她,显然在无声地反驳她的话。
安思悦看两人和木头一样,不由得急了,她拉着两人的手柔声道:“我来京城后,除了夫子外,对我最好的人就是你们两个了。”
“你们就帮帮我吧!我保证这样的事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桂兰和春菊神情纠结地看着可怜兮兮的安思悦,内心已经开始动摇。
许久,两人才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们就答应你这一次。”
安思悦高兴地抱住两人,让两人身子一僵,“我就知道你们会答应我的!你们果然是我的好姐妹!”
桂兰和春菊对视一眼,眉眼间满是无奈和妥协。
之后几日,江清言发现安思悦时常往外跑,有时候看着竟然比他还忙,夜晚时他把桂兰和春菊叫来问话,两人也只是回答安思悦闲不住而已。
江清言微微皱起眉头,他一连问了好几次,可得到都是同一个答案。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家竟没办法从自己的暗卫嘴里问不出任何话。
可惜府里的其他人有其他事要做,没时间关注安思悦做了什么。
这一天,安思悦用完早膳后便坐在廊下目送着他离开,片刻后才起身回到房间。
她再次换上男装,随即轻车熟路地往后门走去。
站在屋顶的江清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过当他的视线落在安思悦穿的衣服时多停留了一会。
那似乎是他的衣服,安思悦穿着实在太过宽大。
可安思悦出门为什么要特地换上一身男装?
江清言冷着脸跟在安思悦身后,直到看见她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了悠然居,他才沉下了脸。
瞧安思悦这个架势,显然不是第一次到悠然居来了。
他的确和安思悦说过,若是想打听情报可以去问曼雁,可他没想到安思悦来得这么频繁。
江清言将手攥成了拳头,这毕竟是风月所,即便安思悦女扮男装,可混迹烟花柳巷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女儿身。
若是安思悦带着桂兰和春菊一起来,他或许还没这么生气,可安思悦却是一个人来的,他一想到安思悦可能会遇到登徒子,心中便涌起了一股无名火。
他直接迈开腿走进了悠然居,迎客的伙计看到他正要上前,却被他冷冷看了一眼便缩回了脚步。
江清言直奔三层,还没看到安思悦的身影,便听到了安思悦和众花娘的嬉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