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思悦迟疑了一下,但看到江清言眯起了眼睛,赶忙说道:“并不全是为了陈仕的事,我之所以这么频繁地去悠然居,是因为我想帮夫子打探消息!”
“夫子想要夺得龙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想从各方面下手,说不定能找到一个万全之策!”
江清言的目光闪了闪,他把这件事告诉安思悦,并不是想要安思悦帮自己,只是让她知道这条路会很凶险,他不在身边时要多加小心。
可他没想到安思悦竟然上心了,甚至用自己的方式去替自己打探消息。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按捺住狂跳的心,“这样的消息可不是花银子就能打探到的,曼雁的条件是什么?”
安思悦老实回答,“替她医治怪病,曼雁姑娘身上的蛊是夫子下的吧?”
“既然是夫子下的,夫子自然有解药,曼雁姑娘替夫子卖命了这么久,夫子可不可以可怜她?就算不完全解开她身上的蛊,至少让她少受些苦吧?”
她认真地看着江清言,江清言却沉默不语,片刻后才开口,“她身上的蛊不是我下的,我把她救回来时,蛊就已经在她体内了。”
“曼雁一直觉得我为了控制她,让她替我卖命做我的棋子,所以才喂她吃了那么多药,但她却不知道我给她吃的药都是为了压制她体内的蛊虫。”
安思悦一愣,根本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
她紧紧盯着江清言的神情,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安思悦看了许久才垂下了眼,虽然江清言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但她看得出来江清言说的是真的。
“所以夫子也没办法解开曼雁姑娘身上的蛊吗?”
“是。”江清言沉声道:“她身上的蛊十分奇特,我找了不少对熟悉蛊毒的郎中替她看过,可都拿那个蛊毒没有办法。”
“我试了还多方法才勉强保住了她的命,否则她也活不到现在。”
安思悦神情凝重了起来,如果曼雁的情况真如江清言所说的那样,那曼雁现在便是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会熄灭。
江清言看着她沉下的脸也猜到了三分,“你不必太有压力,虽然其他郎中都说她没救了,可你的医术和他们不一样,说不定你会有办法。”
安思悦凝重地点了点头,不过她对于蛊毒的研究太少,她得抓紧时间恶补了!
“夫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上你的忙的!”
说完,她便走下了床,一路小跑着出了江清言的院子。
江清言看着她的背影,眉眼间多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深夜,悠然居依旧灯火通明,远远便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嬉笑声和丝竹乐声。
曼雁倚靠在窗边,看着窗下的运河上的画舫,仿佛坠落在河上的点点繁星。
下一刻她耳朵微动,她便转过身看向了走进来的江清言,她勾起红唇对江清言妩媚一笑,“我还以为王爷今夜不来了呢。”
“王爷坐吧,酒这会还是凉的,此时喝正好。”
江清言坐下,曼雁便替满上了一杯酒,他冷冷道:“你默许思悦在这里打探情报,却没有在她遇到危险时出手,你在试探我?”
曼雁浅笑,“王爷来得很及时,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