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书被取出来,已经泛黄的纸张看起来异常脆弱,江清言小心地展开了它,看到自己的名字和先帝的御印时,他抿紧了嘴。
“先帝属意的太子人选一直是殿下,在弥留之际,先帝也念着殿下的名字。”沈国公说道:“可不知怎的,诏书上的名字就变成了五皇子的名字。”
“殿下,老臣能帮您的事情不多,但只要殿下用得上老臣,老臣愿意肝脑涂地。”
江清言收起诏书,将诏书放在了他的手里,“宫变必定十分凶险,沈国公还有反悔余地。”
沈国公握住了诏书,神情坚定地看着他,“老臣无悔。”
江清言浅笑,“多谢沈国公,我必不辜负此番期盼。”
……
翌日,安思悦换好衣服后便从后门钻上了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外面行人匆匆,安思悦掀开窗帘,看到悠然居的高楼时目光闪了闪。
“春菊,进宫之前去一趟悠然居。”
春菊迟疑片刻,“姑娘,这个时候去悠然居,是不是不太合适?”
“现在时辰尚早,耽误不了时辰。”安思悦认真道:“我和曼雁姑娘说两句话就出来,很快的。”
春菊还在犹豫,但安思悦坚持,她也只能顺从。
很快,马车便停在了悠然居前,安思悦也不耽搁时间,下了车便大步往里走。
伙计正收拾着东西,看到安思悦步伐匆匆,急忙就带着安思悦上了楼。
“曼雁姑娘好些了吗?”她问道。
“昨日公子来看过之后已经好了许多。”伙计回答,“朱先生知道当家的情况后,也是早早便来了,现在正在屋里陪当家的说话呢。”
安思悦点点头,敲了敲门便走了进去。
曼雁和朱浩邈看到她了,立刻勾起了嘴角。
“我们刚说到安姑娘,安姑娘便来了。”曼雁莞尔一笑,“不过安姑娘急匆匆的,想来是赶时间的。”
“安姑娘不必担心,我已经恢复了不少,浩邈也给我带了不少药,够吃了。”
安思悦喘着粗气走到曼雁床边,眼睛快速地在她脸上扫了扫,又把了脉才放心下来。
朱浩邈笑笑,“安姑娘这装扮,我还是第一次见,瞧着就是一个俊俏的公子。”
说完,他就给安思悦递了一杯茶水。
安思悦仰头喝尽才把气喘匀了,她看向朱浩邈,细细打量了几眼,“朱先生的气色比以前好了许多,看来药已经起作用了。”
“可惜我现在没时间,否则定要给朱先生仔细看看。”
朱浩邈不以为意地勾起了嘴角,“我知道安姑娘要去的地方是个凶险的地方,可惜我帮不上忙,只能向上天祈祷,保佑安姑娘平安了。”
“多谢先生,我近来事忙,但也给朱先生制了点药。”
说完,安思悦就从口袋掏了两瓶药给他,顺手也给曼雁塞了两瓶。
“吃法都瓶子上,我便先走了!”
两人看着她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无奈地勾起了嘴角。
“像安姑娘这样率真的人可不多了。”朱浩邈看向曼雁,“方才你说要我派人去下毒,说是为了端王,其实是为了安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