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刺入焦军昊的穴位时,黑色的毒血纷纷冒出,可他中毒的时辰有些长了,安思悦处理起来有些麻烦。
一瓶瓶药被喂进他嘴里,安思悦满头大汗时,焦军昊的脸才恢复了血色。
“他身上的毒已经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可能……”
“不用全部解开,这样就够了。”
安思悦一愣,不解地看向他。
江清言淡淡道:“他是禁军统领,对皇上十分忠心,我若是发起宫变,除青王与平王外,他便是阻碍。”
“我若想说动他,手里需要一定的筹码。”
安思悦紧抿着嘴,转头看了焦军昊,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她很清楚,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安思悦快速调整好心态,把手里的药就交给了江清言,“这是能把他余毒排出的药,夫子来处理吧。”
江清言点点头,看着她略显低落的模样,轻轻开口道:“你会觉得我残忍吗?”
安思悦收拾银针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摇了摇头,“我理解夫子现在的处境,许多事是不得不做,并非有意而为之。”
“所以夫子不必担心,我都明白,若是公子还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便是!”
说完,她还对江清言扬起了笑脸。
江清言沉默不语,目光闪了闪。
他把安思悦送回府后便回到了庄子,走进房间时,焦军昊已经睁开了眼。
“我在哪?你又是谁?”
焦军昊的声音还有些沙哑,眉眼间透着虚弱,可看向江清言的眼神却依旧锐利。
江清言淡淡道:“若不是我,焦将军可能已经悄无声息地死在宫里的角落了,想不到好不容易把将军救回来却连一句谢谢都没有。”
焦军昊犹豫了片刻,低声说了句谢谢,随即又说道:“在我失去意识前我还在宫里,你虽救了我,可私闯皇宫依旧是重罪。”
“我不可能因为你救了我就手下留情!等我好了,必定要将你抓起来!”
面对他的威胁,江清言神色淡淡。
“焦将军不好奇我为何会知道你吗?”
此时屋内昏暗,虽然有烛火照亮,焦军昊也看不真切江清言的脸。
他眯起眼睛,“我们认识吗?”
“胜勇端王,焦将军已经忘记这个名字了吗?”
听到这话,焦军昊立刻瞪大了眼睛,“端王殿下?”
“可你不是已经……”
江清言笑笑,“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可我如今却平安地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比如……那张龙椅。”
焦军昊皱起眉头,“你要造反?”
“将军言重了。”江清言淡淡道:“拿回本该是我的东西,怎么会是造反?”
“说起来,将军本该效忠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焦军昊愣了愣,他是个一根筋的人,做事一板一眼,此时听到信息量这么大的话,脑子一时间根本转不过来弯。
江清言也不开口打扰,就这么静静等着,许久,焦军昊才开口道:“殿下在骗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