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马车,平王的视线便落在了她身上。
汝阳郡主浅浅一笑,“父亲为何这样看我?我……”
“啪!”
汝阳郡主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回不过神,她垂着头,默默捂着脸不语。
“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在外面偷听,我平日里就是这样教你的?”平王冷声道。
汝阳郡主紧咬着下唇,缓缓跪在了马车里,摇晃的马车磨得她膝盖生疼,但她也不敢表露半分。
“父亲,女儿没有。”
平王冷冷地看着她,“你说我养大的,你那点小心思我清楚得很。”
“前些日子你和言清见面的事,你因为我不知道吗?先前我就警告过你别生出不该有的心思,看来你还是没有放在心上。”
汝阳郡主沉默不语,长袖下握成拳的手已经刺破了掌心,她缓缓开口,“女儿对父亲的话,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的,父亲说不许,便是给女儿十个胆子,女儿也是不敢的。”
平王冷笑,“那你如何解释私下与言清见面的事?这便是你的不敢?”
“女儿和言公子不过见了三次,侍女和小厮皆是见证,我们聊的都是诗词歌赋,旁的便没有了。”汝阳郡主说道。
平王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的确看不出异样。
他淡淡收回视线,“这么说本王还冤枉你了?”
“无论父亲如何对待女儿都合情合理。”汝阳郡主回道:“都是女儿不懂事,日后必定不会再与言公子见面。”
“记住你说的话,起来吧。”
汝阳郡主重新坐回位置,眼底闪过几分怨毒。
傍晚,汝阳郡主坐在妆台前梳妆,佯作不经意间将一张纸条丢出了窗外,随即才起身关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此时,江清言和安思悦正在用晚膳,安思悦正说着今日宫里发生的事,一个暗卫就走到了江清言身边,伸手将一张纸条递给他。
安思悦立刻止住了话头,鼻子微动,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脂粉香。
她暗暗握紧了手里的筷子,然后低着头敛去眼底的情绪。
而江清言在看完手上的纸条后,便起身站了起来。
“思悦,我要去处理一些事,你先吃。”
说完,他便离开了。
安思悦看着他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重新低下头默默扒着饭。
“姑娘。”桂兰走到她身边,“公子近来事忙,毕竟时机就要到了,必须事事上心,姑娘别……”
她担心地看着安思悦,安思悦却对她笑了笑,“我都知道呀,桂兰,你也太紧张了。”
“难不成在你眼里我是个还需要人陪的娃娃吗?你小瞧我!”
桂兰眉头微皱,“我知道姑娘不是,只是姑娘的神情让奴婢担心。”
安思悦轻笑一声,“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已,若是夫子逼宫成功了,我……是不是就对夫子没有价值了?”
“我知道的事情这么多,夫子会不会处置了我。”
桂兰急忙道:“公子绝不会对姑娘如此的!”
“或许吧。”安思悦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