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兰和春菊见他来了立刻上前行礼道:“参见殿下。”
“思悦的状况如何?”江清言问。
桂兰轻叹一声,“时好时坏,太医刚才过来替姑娘看过了,说那毒凶猛,虽替姑娘解了些,却不足以让姑娘醒来。”
江清言皱起眉头,“无用,太医院便只有这点水平吗?”
“已经派人去坊间寻了些有名望的郎中,总会有人能解开姑娘身上的毒的。”春菊说道。
江清言看着面色苍白地安思悦,眉眼间满是心疼,他抬手示意两人下去,自己便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安思悦的病容。
他轻声道:“现在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了,可你却还睡着,再过几日便是登基大典,难道你不想看看吗?”
“你废了这么心力来帮我,也应该起来看看结果啊……”
江清言抬手替她拨去额间碎发,动作满是轻柔。
“你什么时候睡够?都睡了快两日了,也尽够了。”
“以前你在我身侧说话、逗乐时,我只觉得平常,如今看来,这平常弥足珍贵,快起来吧,若是你再不起来,宫里的太医可都要被我骂个遍了。”
江清言看着毫无反应的安思悦,眼神黯淡了许多,在垂下眼那一刻也错过了安思悦微颤的睫羽。
安思悦觉得身子很沉,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絮絮叨叨的说话,可她又听不清那人说了什么,心中很是烦躁。
既然是说给她听的,就不能说清楚些吗!
让她听又听不清,还抓心挠肝的!
安思悦努力睁开眼,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看到有个模糊的身影坐在自己的身边,她声音沙哑道:“好吵啊……桂兰,把他赶出去……”
江清言正柔声和她说着宫变之后的事,听到安思悦的声音响起时,他猛地回过了头。
他看着安思悦半睁着的眼眸,顿时激动了起来,“思悦?”
“好吵啊……我好累……”
江清言急忙握住了她的手,“思悦,你先别睡,我们先起来吃些东西吧?”
安思悦不耐烦地翻了个身,突然就被腹部的刺痛给刺激得睁大了眼睛。
“我的身体怎么会这么疼!”她呲着牙,转头便愣住了,“夫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我怎么会在这里?”
安思悦迷茫地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好半响回不过神来。
这里足足有一个院子那么大,视线所到之处无不精细、讲究,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屋顶的都是描金的!
江清言看着她微微张开嘴的呆傻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你终于舍得醒了,只是我没想到你醒了之后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要桂兰把我赶走。”
“这是我的寝殿,你想把我赶去哪?”
安思悦尴尬地笑了笑,“我睡迷糊了,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夫子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不过话说回来……我这是在哪啊?”
江清言解释道:“我们现在在宫里,这里是曾经的寝宫。”
安思悦一愣,这才回想起来自己经历了什么,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紧紧抓住了江清言的手,“夫子,青王没有伤到你吧?”
江清言目光闪了闪,“没有,比起这个,你的伤口不疼了?”
听到这话,安思悦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垮下了脸。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