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柔一愣,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她以为这样说之后,安思悦能知难而退,少去江清言面前晃悠,想不到安思悦竟然还是要去!
安思悦这是仗着救过江清言的命,所以才会这样有持无恐吗?
沈雨柔眼睛一转,眼底闪过一道精光,“我瞧安姑娘来京城这么久了,似乎还是不能习惯京城的生活呢。”
安思悦疑惑地看了沈雨柔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还好……”
但沈雨柔却像没听到她的回答一样,依旧自顾自地说着,“其实以安姑娘的出身,安姑娘能走到今天,已经是祖上积德了。”
“我虽是多嘴,却也是好意,我劝安姑娘最好不要有不该有的想法。”
安思悦眉头微皱,沈雨柔这意思,她怎么有些听不明白了?
什么叫不该有的想法?
她正要开口,保宁便先一步开口道:“沈小姐说的是什么话?安姑娘还多想,沈小姐倒是多虑了。”
“这宫里的事,到底是陛下说的算。”
最后一句话,保宁说得颇有深意,沈雨柔也黑了脸。
“你怎么敢这样对我说话!”
保宁笑笑,“奴才说的都是寻常话,沈小姐怎么和奴才急起来了?”
沈雨柔想要反驳,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旁的侍女自然看不得沈雨柔被一个太监欺负,可刚张嘴,保宁便笑着打断了。
“沈小姐消消气,安姑娘和奴才还赶着去乾清宫呢,今天便聊到这。”
说完,他便示意安思悦跟他走。
安思悦看着他的背影肃然起敬,不愧是宫里的老人,出手便能击中要害。
沈雨柔看着安思悦离开的背影,眼底一片阴冷,侍女见了急忙安抚道:“大小姐不必和那样低贱的人置气,日后等大小姐成了六宫之首,她连给大小姐提鞋都不配!”
听到侍女的话,沈雨柔舒服了些。
“她的确不配给本小姐提鞋,只是大臣们将画像送进宫这么久了,陛下也没点动静!”
她眉眼间满是焦躁,甚至忍不住跺了跺脚。
侍女笑笑,“这件事好办,若是陛下不愿意做决定,大小姐推陛下一把不就行了?”
沈雨柔一脸疑惑,侍女便凑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她闻言目光闪了闪,随即勾起了嘴角。
“就按你说的做的!”
另一边,安思悦已经站在乾清宫门外了。
保宁笑着说道:“姑娘在这稍等一会,奴才进去通传一声。”
安思悦点点头,很快保宁便走出来对她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些忐忑,她和江清言这么久没见了,也不知道江清言会说什么。
“来了?”
江清言清冷的声音响起时,安思悦握紧了手。
“我、我确定丢的东西是什么后便离开。”
她低着头走到桌子旁,正要伸手查看时,一只手便从一侧抓住了她。
“我就这么可怕吗?可怕到我不去找你,你就不能主动来找我?”
江清言的声音很轻,传到安思悦的耳朵里却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