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接触,越会发觉解寒声这人喜怒无常。
黎川一只手压在他脚踝上,另一只手按揉着他那白生生的腿肚子,才揉没两下,底下的人忽然不耐地动了动。
解寒声:“出去。”
黎川愣了愣,从旁边扯过一条薄毯盖在他身上,不声不响退了出去。
走到门边时,他远远看见解寒声背对他侧过身子,脊背上的红枫流畅铺开,长腿在毯子底下蜷了蜷,喘息声愈发的重。
黎川迟疑一会儿,又折返回去,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上。
“会长,您怎么了?哪里难受吗?”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地方飘过来,扭曲又缥缈,落进耳朵里模模糊糊的,解寒声只觉得一股异样的热顺着他的经络遍布全身。
刚洗完澡是会有些燥热,但此时此刻身体的这种热,绝对和之前不一样。
恍恍惚惚中,他意识到自己大概是被下了什么毒,也许是药池的水里,也许正是现在触碰在自己肩头的这只手。
毒效的催动下,解寒声的身体起了反应。
“…”
他将那盖在身上的浴巾攥紧,不自在地挺了下腰,依旧背对着黎川闭着眼,“不想死,就赶紧滚。”
黎川垂着眼,看向他通红的脖颈,上面的能量腺正在一下一下重重地起伏,像是超负荷后即将爆开。
“会长,你是不是…”
他试探着询问一句,“您,需要帮忙吗?”
“滚出去。”解寒声握紧拳头。
“那…那我去找齐医生。”
黎川放下句话,转身往外走。
脚步声消失在门外,解寒声这才艰难地翻过身,仰躺在床上,泛着水光的眼眸,怔怔地盯着天花板微黄的灯光。
光晕隔着水汽在他眼前弥漫开,腾腾的热气染上光,像水波纹,也像是火焰。
他抬起手,握紧,再松开,一下一下动起来,脑子里想的却是刚才搭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和黎川说话时微微露出的半截牙齿。
解寒声的手停住,五指慢慢收紧。
既然他把人留在身边做奴仆,当成一个发泄玩弄的工具,那便什么事都可以交给他来做。
可他还是觉得恶心。
从前萌生过那些难以启齿的欲念,那些可望不可及、暗戳戳藏在心底里的期盼,都已经被他的恨意浸透了。
早早就变了质了。
解寒声不想要了。
…
齐奕赶到时,解寒声已经平复了下来,身上的红潮褪去,换了身舒适柔软的睡衣靠在沙发上,指间优雅地垂着一支刚点燃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