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太多了吧您,这附近哪有人?谁敢来?
他仍然记得第一次鼓起勇气走出城堡主楼,尝试探索周围环境的情景。
浓密而厚重的迷雾终年不散,一股子“空山无人夜色寒,鬼群乱啸西风酸”*的既视感。
搭配眼睛冒着红光的不知名鸟类和呼啸而过的阴风…
虽然他实际上是个骷髅,但这画面实在太过“美好”,吓得他呲溜一下就缩回来了。相比之下,孤寂但明亮的城堡内部不要太温暖。
…
黑斯廷坐到了西泽尔对面那张天鹅绒面的高背单人沙发上,姿态极其放松,甚至可以说有些慵懒。
比命都长的长腿交叉,十年如一日的黑色长袍如流水般轻落在地毯上。
也不知道他从哪变出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垂眸轻抿了一口,眉头微展。
“说吧,”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调侃,“鬼哭狼嚎什么呢?”
西泽尔抗议的挥了挥拳头:“你这是诽谤!我唱的这么饱含热泪真情实感,哪里狼嚎了。”
黑斯廷微微前倾身子,目光在西泽尔脸上扫了一圈,面色隐晦,有些难以捉摸。语气中多了一丝探究:
“哦?真情实感?”
他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仿佛要看穿西泽尔的灵魂:
“那你告诉我,刚才你反复唱的那几句…你这是,没谁不能活?”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啊?
西泽尔先是一愣,随机反应过来,他是在问歌词。面色复杂的摆摆手,带着一丝惆怅:
”唉,说了你也不会懂。“
”我肯定不会懂。“
黑斯廷回答得异常干脆,好像听不懂是一件多么理所当然的事。
眼前这个不知道是从哪个世界掉落来的灵魂,脑子里总是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嘴里也时常会蹦出一些让自己感到陌生的词汇
明明只是一具卑微的骸骨,灵魂却像一团旺盛的、永不熄灭的火焰。
虽然吵,但,并不讨厌。
“不过,你可以大致给我讲讲。”
西泽尔惊讶地看向他。
黑斯廷微微低头,平日里总是淡漠与疏离的眼睛,此刻只是平静地回望他。没有不耐烦,只有一种安静的、近乎纵容的等待。
“我可以听。”
黑斯廷的声音不大,伴随着咖啡的醇香,轻轻落在空旷的大厅里。
那是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从容,也是一种独属于他的、别扭的温柔——
我不理解你的世界,但我愿意花时间听你那些荒诞的废话。
…好吧,既然领导诚心诚意的发问了…
西泽尔在这一刻,突然觉得,
也许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也没我想象的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