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西泽尔站在酒窖中央,双手抱胸,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橡木桶、石壁、烛火、还有那些……
他的目光停留在墙壁上。
每隔几步,两盏烛火中间,就挂着一幅肖像画。画中人大多穿着赫尔辛金家族的古老服饰,神态各异。
等等……
西泽尔若有所思地盯着这些画,睫毛微垂,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与此同时,大家再次聚首,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挫败。
“不行!什么也没找到!”阿麦气得拔出长剑,斗气在剑身上吞吐,“要不干脆把这里拆了!我就不信把地皮掀开三尺还找不到!”
“最好不要。”露娜连忙按住她的手。
“拆了这里很可能触发自毁装置,万一把线索毁了怎么办?而且这动静太大,惊动幕后黑手把萨沙转移走,更麻烦。”
“…把罗德里克抓过来呢?他是城主,酒窖里有机关,他还能不知道?”阿麦继续出主意。
“那个……”
西泽尔像个乖学生一样举起一只手,弱弱地插话:
“我对贵族的装潢习惯不是很懂,我能问一个很小白的问题吗?”
“什么?”
“…酒窖里,放这么多油画画像,真的好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露娜脑中的迷雾!
对啊!
酒窖!阴冷、潮湿、光线昏暗。这种环境根本不适合保存油画;光线暗的要死,也不适合欣赏。哪个正常的酒窖,会像画廊一样,放画在这里?
“行啊你!”露娜激动地抓住西泽尔的肩膀晃了晃,“我们都只顾着检查‘东西’本身有没有问题,却忽略了某些‘东西’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理!”
李斯特立刻冲向最近的一幅画,把它摘下来检查,结果背面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奇怪……不是机关?”
露娜和阿麦帮着检查其他画像,一幅接一幅。
然而,所有画像都只是普通地悬挂着,画框背后空空如也,画布也没有夹层。十几幅画像检查下来,毫无收获。
长时间的专注和昏暗光线下对细节的辨认,对眼睛负荷极大。
阿麦揉了揉发酸发胀的眼睛,忍不住抱怨:“不行了,眼睛都看花了,这些画上的人都古里古怪的,看得人头晕…”
“眼睛?!”
西泽尔被这个词猛然点醒,他后退几步,不再聚焦于单幅画像,而是用更宏观的视角扫视着长廊两侧对称悬挂的所有肖像。
一种之前被忽略的、微妙的违和感逐渐清晰起来。
“看他们的眼睛!”
西泽尔跳了起来,手指指向其中一幅画像,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拔高:
“我就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你们看!看他们眼睛的方向!”
露娜等人闻言,立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这幅画像上是一位身穿几个世纪前服饰的严肃老者,他微微昂着头,眼神并非平视前方,而是带着一种明显的、居高临下的斜视,目光偏向他的左侧。
“这有什么问题吗?”李斯特不解。
“别只看一张!把你手里的挂回去,然后退后几步,看整体!”
西泽尔站在酒窖中央,双手比划着:
“你们看左边、所有画像里的人,眼珠子明显向右偏;再看右边、所有人的眼珠子向左偏……如果把他们的视线延长……”
所有视线的交汇点,指向了同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