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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一只鸟儿（第4页）

“我呀？我要建立一张，能连接所有人的信息巨网。让世上每一个人，无论身处极北的雪原还是南方的海岛，都能随时随地地交流。”

“你想想看，罗德里克之所以能肆无忌惮地残害兽人，特使团之所以能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归根结底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信息闭塞’。”

“因为这里发生的事，外面的人不知道；因为受害者的声音，传不到当权者的耳朵里；因为话语权被垄断在少数人手中。但只要有了网络…”

“哎呀，这就解决了泷霜城事件背后的大功臣吗？”

就在西泽尔向露娜解释网络时，一个略显谄媚的声音从一旁传了过来。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看不出来您年纪轻轻，手段却如此了得。我在此代表帝国和魔法工会，向您发出最诚挚的邀请！”

来者正是特使团的长官。他并不像西泽尔心中阴狠狡诈的反派形象。相反，他胖乎乎的，甚至有点慈眉善目，说话也温声细语。

只见他微微欠身，语气谄媚：“希望您肯赏脸，和我们一起回帝都。国王陛下和阿方索会长大人，都希望能亲自接见您，为您颁发勋章。”

西泽尔没有举杯。

他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却冷淡：“对不起，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我也不认为我们是一路人。”

特使长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看了一眼陪在他身边的露娜，了然一笑。

“我觉得您对我们有些误会。政治的博弈是非常复杂的，需要非常小心，稍微有一步不注意就会影响大局。我们也是为了帝国的稳定，无奈之举啊。”

“无奈之举？”

西泽尔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当”。

他转过身，认真地看向这位特使长官。

“长官，你知道杀死一只鸟儿，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

特使愣住了，迷茫地看向西泽尔：“什么？鸟儿？”

西泽尔自顾自地说着，声音清晰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鼓点上：

“杀死一只鸟儿最好的办法，不是折断它的翅膀，也不是把它关进笼子。”

“而是——”

“无论鸟儿是在尖叫，还是在呼喊，你都说鸟儿在唱歌。”

“无论鸟儿是在愤怒，还是在哭泣，你都说鸟儿在唱歌。”

“无论鸟儿是在哀求，还是在痛苦，你都说鸟儿在唱歌。”（注）

特使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变得有些难看。

西泽尔步步紧逼，目光如炬：

“这种掩盖事实以求所谓‘政治和平’的做法；

这种明明歧视混血，却还假装自己是追求平等的虚伪；

这种明明想要兽人带来的利益，却又把他们踩在脚底的傲慢；

这种明明城外百姓流离失所，城内贵族却依然歌舞升平的巨大割裂；

这种罗德里克等人对生命不屑一顾的暴行……”

“如果你们都想把这些掩盖掉，粉饰成太平盛世…”

西泽尔指了指大厅里那些还在推杯换盏、欢声笑语的贵族们，看了一眼这位位高权重的特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请你告诉我，你们，是这只正在唱歌的鸟儿吗？”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