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还是两眼一抹黑……”
西泽尔叹了口气,收回手,指甲无意识地抠着车厢壁上的浮雕木纹,发出轻微的“咔滋”声,显得格外烦躁:
“什么仇什么怨,对一个孩子下这么狠的手。这要搁我们那,牢底坐穿都是轻的!”
他越想越觉得心里那口气顺不下去。虽然在这个弱肉强食的魔法世界讲法律是个笑话,但他那点现代人的道德底线实在是被反复摩擦。
西泽尔眼珠转了转,试图从刚才混乱的呓语中拼凑出什么线索。
“一花一誓,一街一梦……”
他喃喃重复着这八个字,眉头紧锁:“这听起来像是什么宣传语,又或者是宗教的祷告词?你们谁听说过吗?”
“别问我!”
车厢外传来一声响亮的甩鞭声,紧接着是露娜夹杂在风里的回答,理直气壮得很:
“本小姐被封了整整100年!才刚逃出来没几年…”
西泽尔又把头转向黑斯廷,这位可是活了多年的活化石,行走的百科书。。。
黑斯廷意兴阑珊地抬了抬眼皮。黑漆漆的眸子坦坦荡荡地回望过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三秒。
懂了。死宅。更不知道。
唉,一个被关,一个死宅,一个穿越。。。
残疾的爸,病重的妈,废物的我,破碎的家!
西泽尔绝望地捂住脸。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看来“西·福尔摩斯·泽尔”又要被迫上线营业了。
西泽尔想了想,探身敲了敲前面的隔板:“露娜前辈,我们附近最近的城镇是哪里?”
“我想想啊……”露娜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地图,“前面大概五十公里的地方,有座万花城!怎么,要进城吗?”
这几天为了避免生事端快速赶去无尽之海,他们一路上基本都是风餐露宿,除了必要的补给,几乎没进过大城市。
西泽尔点点头:“进城吧,这里离城这么近,说不定有人认识这个小女孩?知道这句话?”
“好咧!”露娜欢快地应了一声,手中的鞭子在空中甩出一个漂亮的鞭花,原本沿着小路飞驰的兽车在下一个岔路口猛地一拐,驶上了宽阔的官道。
随着他们离万花城越来越近,空旷的官道开始变得拥挤起来。
起初只是零星几辆兽车,后来变成了成队的商队。再往后,各式各样的车队、骑着魔兽的佣兵、背着大包小包的行人,像是汇入大河的溪流,将这条原本宽敞的大道塞得满满当当。
等到能够远远看见万花城那高耸的白色城墙时,他们的兽车已经不得不停下来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西泽尔掀开车帘,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揉了揉揉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居然都是熙熙攘攘的人形生物!
第一次!居然在异界!堵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