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刚刚成型、气势磅礴的流云星锁剑阵,中心那最璀璨的“天枢”星位,连同主持此位的领头白衣男子周身的护体灵光,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的琉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噗!”领头男子身形巨震,脸如金纸,一口带著点点星芒的鲜血狂喷而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陆禾却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鱼竿再抖,这次动作稍大,鱼线在空中盪开一圈几乎微不可见的涟漪。
“嗖!嗖!嗖!”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鱼线的尖端,明明空无一物,却仿佛有著无视一切防御、直鉤本源的魔力。
七名结阵白衣“仙人”,无论他们如何催动剑光护体,如何变幻方位,每个人的后颈衣领处,都凭空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银光闪烁的“鱼鉤”,牢牢“鉤”住了他们!
“走你。”陆禾像是钓起了一串不太满意的鱼儿,有些意兴阑珊地抬手一提。
“啊——!”七声惊恐绝望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那七名方才还仙气飘飘、结阵慑人的“仙人”,竟像真的被鱼鉤掛住的鱼儿一般,毫无反抗之力,被那根细细的鱼线凌空扯起,手舞足蹈地甩向高空,又重重落下,在凝固如脂的海面上砸出巨大的浪花,狼狈不堪。
他们一身精纯的灵力,此刻仿佛被那小小的鱼鉤彻底钉死,半点也调动不起来。
巨浪这才轰然拍向四周,若非王云水船队躲在岛礁之后,恐怕已被这蕴含灵力的浪头掀翻。
饶是如此,船只也是剧烈摇晃,人人抓紧船舷,目瞪口呆地望著这顛覆认知的一幕。
陆禾那轻描淡写的一“提”,看似戏謔,却蕴含著令天地失色的力量。
七名白衣人如断线风箏般被甩入海中,砸起滔天巨浪。
然而,这並非结束,而是更残酷虐杀的序幕。
“陆禾!你欺人太甚!”那领头的修士从咸涩海水中挣扎浮起,冠玉般的面孔因极致的恐惧与屈辱而狰狞,眼中爆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凶光。
“我等流云修士,寧碎金丹,不辱师门!诸位师弟师妹,隨我——燃星!”
“燃星!”其余六人齐声嘶吼,声音悽厉决绝。他们自知逃生无望,竟在瞬间做出了最惨烈的选择——鱼死网破!
七人双手结出同一个繁复到极致的法印,猛地拍向自己丹田位置!
剎那间,七团灼目到无法直视的炽白光球从他们腹部爆发!
那不是寻常灵力,而是他们毕生修为凝结、性命交修的本源金丹在燃烧、在崩塌前释放出的最后也是最狂暴的能量!
光球中隱约可见细密剑影流转,那是他们修炼的星剑本源剑气,此刻也被一併点燃。
“星流殉剑阵!祭!”领头者七窍流血,面容却带著一种疯狂的神圣感,嘶声咆哮。
七团燃烧的金丹並非胡乱爆发,而是以一种玄奥轨跡相互吸引、碰撞、融合!
空中那破碎的“流云星锁剑阵”残影,竟被这自毁式的疯狂能量强行重聚、注入,化作一道直径超过十丈、完全由毁灭性能量构成的“陨星巨剑”!
巨剑通体赤白,表面流淌著融金般的液状火焰与暴走的剑气,散发出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连周遭被陆禾灵力凝滯的海面都开始沸腾、蒸发!
空间都在这一剑的威压下扭曲、哀鸣。
这一击,凝聚了这七人毕生修为、本源剑气乃至生命魂魄,其威势之浩大,远超方才的剑阵何止十倍!
下方岛礁后的王云水船队眾人,即使隔著遥远距离和礁石屏障,仍觉灵魂都要被那毁灭剑意撕裂,许多水手直接昏死过去,连鲁河、秦章这样的硬汉也面色惨白,冷汗浸透重衣。
“这才有点意思。”陆禾发出空灵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