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不得太子邵浩等不及宴会结束就给他一巴掌。
……
听到长风的话,邵清叹了口气。
他吐了嘴里含着的血水,在月色的掩映下清丽色脸上神色不明。
原本清脆,如今却有些低沉的声音慢吞吞道:“有没有可能,我不是为了怀王。”
邵清也很无奈。
他不是原装,而是个穿的。
穿来的时候皇上还在,作为皇子,他亲眼见了这帮权贵们奢华享乐的荒唐。
可待他开了府,百姓们水深火热的样子又让他窒息。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是真的。
他那父皇掌位十几年,这十几年间,边疆纷争四起,朝廷里贪腐横行,乌烟瘴气。
内忧外患之下,百姓民不聊生,但凡逢至天灾人祸,便会听说死了不少人。
可今日宴上,太子还在用礼八珍款待他们。
礼八珍是先贤为招纳贤才所制,太子用在这里,什么意思不言自明。
这让一整个宴会上的人恭维捧赞。
只是,这个宴太贵了。
这个时节,单就那盘鳜鱼唇便价值万金。
这个价钱是千户普通百姓一年的开销。
邵清吃不下,也见不得。
所以,他在这个罕见能发声的时机出声,委婉提醒这帮手握万千百姓性命的权贵们。
他们的心头大患——怀王殿下不只是个玩弄官场、摆弄权术之人。
就在他们虚与委蛇的时候,怀王已然入主京城,并赈济灾民,为被胡人铁骑践踏的百姓们筹备过冬了。
只是可惜,那帮人已然被富贵荣华堵了脑。
鱼肉百姓享乐惯了,从未想过那些被他们弃若敝履的百姓该怎么活。
他的话没引来深思,反而被太子叫去殿后,挨了一巴掌。
是他太过稚嫩了。以为太子会有些危机感的。
现在可见,和他那荒淫无道的父皇不过一丘之貉。
他早该看清。
“那是为了?”一旁的长风还在继续问。
“为了找死。”邵清狠狠唾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泄气道。
走了几步后又怔忪道:“过了中秋,就要过冬了。今年的冬天不好过。”
“将府上今年能得的银钱提前算出来,籴粮备下。有了灾情的时候,便去摆些粥棚出来,能帮一些是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