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不是好了,只长了一个这么不能装的肚子。公子莫怪。”邵清便笑了笑,弯着眼睛朝着江冷胡乱作了揖。
只笑完又有些怅惘道:“你说的也是,纵然店家已经照顾,这些许吃食还是没能吃完。”
“无妨。不是还有我吗?”江冷默默道了句。随后开始不紧不慢地打扫起来。
他一盘一盘地将剩下的菜挥扫在自己面前的碗碟中。什么玉盏凝清露、青山入云岫、南国雪融时……
此刻混为了一谈,被他三两口扫了个干净。
看得一旁的邵清直咋舌,简直羡慕极了。谁不喜欢吃饭香的人啊。
邵清忙一边帮他端远处的盘子,一边望着他利索干净又不失优雅地吃饭。
两个人一个帮忙一个吃,气氛极为和乐融洽。
因此都没注意到,他们身后的中年人早在江冷打扫盘子的那一刻就惊呆了。
他叫范迟,是江冷的幕僚。
这次随江冷一同进京。
开着金谷楼,是为掩人耳目,替江冷打探消息。
方才江冷进来,听到小二的禀告,知道殿下要招待贵客,这才自己亲自过来侍奉。
却没想到,能有幸看过这样一幕。
堂堂怀王殿下,吃一位少年的剩饭。
他是谁啊?王爷为什么愿意吃他的剩饭?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翻云覆雨,他眨眨眼就能让不知道多少人夜不能寐,挥挥手就能让无数人掉头的冷面阎王怀王嘛?
可惜陈立不在,没人给他解惑。
……
两人吃完饭又喝了会儿茶聊了聊天。
邵清发现这人很是博学多识。
因着经商,又去过很多地方,因此给了讲了不少自己从未听过的事情,让邵清长了很多见识。
只是轻松的时光一猝即逝。初次见也不好让人一直招待。
待到江冷方才去为学院捐钱的随从回来之后,邵清便道了谢,告辞了。
…………
江冷亲自把人送上了马车。随后又回来站在窗口看着马车消失后才回过头。
一旁范迟已经好奇到心焦难耐,想要问询一番。
陈立倒是一副安然态势,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
“方才那位是……”范迟知道陈立已经知道一二了,便率先问道。
“你许是不知道。那位是当今的五皇子,五殿下。”陈立跟范迟笑了笑,主动解答道:“殿下在明德书院遇到了他,和他一见如故。”
“到了现在,该是相谈甚欢了。”
范迟擦了把汗。这哪里是相谈甚欢,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殿下对任何一个人如此殷勤过。
不过……,若是五皇子的话,那么他能猜到些许缘由。
宁熙帝不是个明君。
这些年里,经过他的纵容和怠政,大宁已经民不聊生,到了气象衰微之时。
殿下这些年,从威南侯世子到拥有兵权受封怀王,如今趁着驱逐胡人的机会,决定入主京城就是因此。
不过,纵然这些年里,怀王殿下的这份履历已然登峰造极。
可依他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