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深谙江冷的性子。
如果真是这样的走向,那么,没有人会质疑,江冷会亲自下令取下他的人头。
只是……,王爷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可心的……
可惜……
方才他们还在这里畅想,王爷扶持五殿下,与他同路的时候。
却没想到,想象在现实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他若是连太子的压迫都不能够承受。那日后,又怎么能跟着王爷共克时艰?
难啊。
江冷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浓黑的墨眉微微皱了皱。冷毅的脸上出现一丝动摇。似乎在想些什么。
只是下一刻,这些微小的情绪就从脸上消失了。
他的声音淡漠又平静。棱角分明的五官宛如神祇,没有一丝一毫的触动。
他问道:“邵清这几日在干什么,可查到了?”
“查到了……”范迟知道这是在问自己。吞吞吐吐道:“五殿下从吏部回来之后,一直待在府上,再也没有出过门。”
“府上其他人也没有其他动静吗?”江冷顿了顿,随后继续问道。
“没有。”范迟艰难道。
“也没有人在这期间去见过他。随后有些动向?”江冷的声音低了低,更显得威严压迫了。
“五殿下府上门可罗雀。这几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来客。”
范迟的回答似乎抽干了房间里的空气。
就连江冷都微微煽动了下鼻翼。
他静静望着范迟,那漆黑如墨的眼瞳里不知道翻滚着什么思绪。
“你再好好想想。真的一个人都没有进去过吗?”
“确实没什么人……”范迟想了想后,有些牙疼道。
“除了惯常喜欢去他府上串门的……”
等等……
范迟那干净的胡须狠狠抖了抖。
他眼睛突然一亮。
若不是在王爷面前不能太过浮夸,他只恨不得狠狠拍一下自己的大腿。
“王爷!永乐候府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公子孙正锦昨天登门过五皇子府。”
“因着永乐候府那位小公子隔三差五就喜欢去叨扰五殿下。”
“永安侯又是出了名的孤臣,并不结党。属下并没有想到这里。”
“但是,昨日这位小公子的其中一位狐朋狗友,似乎有意无意想要接触我们安插在赌场中,和您府上的管家有些关系的明桩……”
一下子,房间里放松了下来。
天地似乎都明亮了两分。让人心头一宽。
江冷仍旧端坐在那里,只眉眼微松了松。
“既如此,还不快去问个清楚?”陈立推了把范迟,急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