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我为何要抓住不放?”
“谁没有个难言之隐。”邵清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放在心上。
清脆的声音有如珠玉落盘。
每一字句都坚实地落在江冷的心上。
袖子里的手抓住衣角微蜷在一起。
江冷恍惚了一瞬,才低沉喑哑地道了句。“好。”
“嗯?”
“在下说,殿下向在下隐瞒身份的事情。”
“在下原谅了。”
江冷别过了脸。他那平静的目光此刻幽光流转,却唯独未望向邵清。
他轻轻道:“我不管什么龃龉酸楚。殿下只要记得就好。”
“我既原谅你,你也原谅我。”
“好。”邵清不疑有他,直接应道。“既如此,我们谈谈正事吧。”
“嗯。”江冷应了一声,也不多废话。
待到邵清重新坐定,他直接道:“你想要见怀王殿下,可是为了李峻亭一事?”
邵清挑了挑眉。虽然他已有准备,可是听到对方这么干脆地说出来,还是有些震惊。
“看来我是杞人忧天。怀王殿下早就知道了?”
“并未杞人忧天。怀王殿下此前并不知道太子欲要加害李峻亭。”
“是从你这儿发现了端倪。”
“北地民生向来艰难。今年战乱荒了不少地,钦天监又预测今年将有大灾。”
“怀王手下南方官员居多,并未有应对北地寒灾的经验。太子那边的官员更不用说,一个个酒囊饭袋,人心浮动。看到那么多赈灾银,只怕想的是怎么往自己口袋里塞。”
“哪里会安顿灾民,好好赈灾。”
“唯独李峻亭是朝中异类。能力卓绝又刚正清廉。”
“此时此刻,朝中并无人能代替他去应对北地天灾。”
“若他出了岔子,这背后便还不知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冻饿而死。”
“殿下。”江冷说到这里突然起了身。朝着邵清行了个礼,道:“怀王请我代他,代北地的灾民感谢你。”
“请你受我一拜。”
“兄长可莫如此。”邵清连忙起身回拜了拜。因着太过匆忙,还磕到了江冷的头上。
“咚”地一声,让他有些晕。
江冷眉心一皱,连忙扶他重新坐下。
还没开口,便听他道:“当日便知兄长心有黎民百姓。今日此事足见我的感觉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