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高义。”邵清叹了口气。可看着这俩大半的孩子,还是有些不忍心。
小的还是个萝卜头,不知道有没有八岁。
大的虽年长一些,也同样稚嫩无比。
这么小的年纪,跟着李峻亭要去那极寒之地……
家里的家长还只怕忙于政务还顾不上他们。清官的家属也不好做啊。
邵清没有多想,他从怀里将自己的钱袋子拿了出来。
也不管李峻亭觉不觉得他唐突,一并将腰间所有值钱的玉配饰摘下,塞给了一旁的孩子,道:“今日初次见面,我倒是对李大人的孩子极有眼缘。”
“只是可惜,没有备上见面礼。也只有身上这些小玩意能拿出来,权当我的礼物。”
“北地严寒,棉衣须得厚实。你们途中记得买好,顾好自己。”
“免得让李大人处理政务,为百姓劳心劳力时还要分心挂念你们。”
“邵清无能,没有李大人大才,去往北地毁家纾难。只能略尽绵薄之力,望你们不要嫌弃。”
被塞了钱袋的小孩子眼睛亮了亮,刚想攥紧,可突然想到了什么。
赶忙瑟缩了一下,然后担心地看了眼自己的父亲。
“殿下不必如此。”李峻亭果然不领他的情,他哼了哼,颇为不屑道:“犬子福薄,受不起殿下的礼。也领不起殿下的情。”
“我们前往北地,也是为了百姓,与殿下与邵家无关。”
这等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若是其他邵家人站在这里,就要治李峻亭不敬之罪。
“大胆,竟敢如此辱没殿下和皇威。”果然,微雨听到直接呵斥道。
虽说他不忠心,可却是太子的狗。自然不能允许李峻亭这么侮辱邵家。
邵清却是没等李峻亭黑脸,转头呵斥微雨道:“你才大胆,狗奴才。谁让你插话的?”
“小的该死。”微雨面色一白。立刻赔罪道。
邵清还没有这么跟他一般见识过。
邵清没理他,眼看着李峻亭没再说话,孩子也没敢接他手里的东西。
他心一横,直接捉住了孩子的手不让他躲。
侧个身挡住了孩子的目光,自己也压根不去看李峻亭。
颇有些厚脸皮道:“你望着你父亲做什么?长者赐不可辞。我虽与你同辈,可怎么说也算你哥哥。”
“我纵然是邵家人,俸禄也是国库的银子供养的。在其位却没能谋其政,是我的过错。”
“可我能怎么办?我有机会改变吗?”
“吃了这么多年,也不羞愧这一时。”
“这银子,我给的起,你就当得起。你们也无需领情。”
“我只是见不得深秋如此,还让两个这么小的孩子受冻。”
“即便你们父亲不开心,也不能将这银子扔了。国库里的银子,都是百姓的血汗。哪里有百姓的血汗被父母官糟蹋的道理?”
“是吧?”
李峻亭:“……”
李峻亭没有说话,他颇为严肃地正视着眼前的少年。
只是可惜,邵清说完后正梗着脖子望着天,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