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清猛点头,连忙将糕点咽下,就着他的手喝了口茶水顺下去。
随即好奇问他道:“你是如何说服李峻亭大人帮你的?”
“我以为他该是那种不苟言笑之人。怎会帮我这样的忙?”
“我与他说,只要按照我说的,将那刁奴要过来。”
“待他出了城,便能用这个刁奴跟我换笔银子。李峻亭大人这个时候是急用钱的时候。”
”爱民如子,为了银子,他自然愿意帮我这个无关痛痒的小忙。”
“多少银子?”邵清问道。
“那是我为北地百姓的一份绵薄之力,纵然李峻亭不帮我,我也会给他。殿下还要问吗?”江冷淡然道。
“多谢,那我不问了。”邵清捂了捂嘴。知道江冷没想找他要这笔钱,便没再提。
主要是害怕自己付不起。
“那我那刁奴……”
“我已然派了人去接洽。等到了手就杀了。”江冷利索道。
“好。”邵清点点头。这才放了心。
他并非不谙世事的人。微雨是东宫的走狗,又察觉出了些隐秘,自然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左右不是自己杀的,太子也说不出来什么。
这已经是最为稳妥的做法了。
或许是因着提了不好的事,江冷没一会儿便主动道:“福伯是我家管家的父亲,曾随我父亲一起从过军,又替我家府上管理过家财。”
“他治家严明,又略通武艺。将你放在他的府上,是为将你府上好好拾掇一番。总不能让人家奴给欺负了。”
“不过,毕竟他是下人,你是主子,倒要承蒙你多照顾。”
“果然是你的人。”邵清便嘿嘿一笑,跟着人咧着白牙道:“该是我谢你才是。”
“该谢我什么?”
“谢你我只在你跟前提了一句,你就将他放在心上了。”
“我便知道,你心里有我。”
邵清实话实说,漂亮的眼睛里倒影着江冷的影子。
像是一片清澈见底的湖,里边装满了对他的赤诚。
江冷愣了愣,心中微微一窒。
深幽不见底的眼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静寂了一瞬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轻道:“你不害怕我骗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