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孙明常并没有多想。
眼前这位的工作强度比自己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爷如此安排定然有他的道理。
孙明常在马车中简洁地跟江冷汇报了这几日的情况,在和江冷讨论了几番之后,他们才停止。
只是即便停止了,江冷也没让他离开。
而是仍旧端坐在这不大的马车中,透过一个狭窄的窗口,淡望着户部门口的两个石狮子。
“王爷若是无事,臣可能先行告退?”
他今日还有很多的事情要裁决,还有方才诸多的事情要跟属下部署。
他不想跟着江冷在这看石狮子。
江冷却未语。
孙明常怔了怔。
跟着江冷一路打拼上来的老臣,自然知道,这是不行的意思。
正是因此,他才有些愣。
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难道是自己方才什么事情汇报得不好吗?
没有啊。
孙明常认真回想之后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管是他让自己清算的今年税收还是各地的人口土地的账务,无论什么事都比王爷预定的日期要快。
孙明常觉得论工作业绩方面,除了怀王殿下自己,无人能与他一争高下。
王爷不该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对自己不满意。
自信满满的孙明常左思右想也想不到为什么江冷要让自己待在他身边受冷气。
于是他道:“王爷,臣若是哪里做错了还请您直说。”
“臣对您忠心耿耿,此心可鉴日月。”大可不必如此磋磨自己这个忠臣。
江冷这才剔了剔眉峰。
却还是看也不看他,仍旧淡望着门口道。“孙卿,本王自然知道孙卿对我忠心耿耿。”
“不然也不会放心将户部的重任交给你。”
“只是,孙卿,你可还记得我前段时间与你说的话?”
孙明常:“……”
孙明常按捺住了自己直接问江冷的冲动。
怀王可以容忍属下直言,却不意味着可以容忍属下不识时务。
“记得。”孙明常想了想,慎重道。
“前几日,臣为吴心亮求情,希望您看在他能力不俗的面子上,留他一条命先将户部的账理顺。那个时候王爷提点过臣。”
“殿下说臣只会办事,不会待人。”
“沉迷公务,对手下人事漠不关心。该狠时不狠,便无威信。如此这般,户部早晚会出事。”
“我说的不对吗?”
“王爷自然是对的。”孙明常静静道。
他这个回答,就连马车外替他们把风的陈立都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