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什么都安排妥当了,自己可以安心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时候。
他轻轻吸了口气,努力按捺住自己心中的这份激动。
这才端端正正地走到孙明常的面前,面色努力如常跟人道:“多谢孙大人为邵清解围。”
“今日我来此,是为查看近年来陇地的税收人口案卷的。”
“调取案卷的公函,已然交给户部了。希望大人派人核对好之后,将之送往御史台。若是不能送往的,也请罗列,他日我来户部查看。”
“方才您仗义执言,只怕过后需要大人忙些时日了。”
“邵清就不多留了。告辞。”说罢,邵清便准备转身离开。
只刚抬步,便听到一直冷凝着脸的孙明常转身朝着他道:“五殿下,除了这个,你便没有别的想跟我说的了吗?”
“说什么?”欲要走的邵清顿下了脚步。
他颇为不解地应了一声,还习惯性地歪了歪头。
无辜又讶异的神色让孙明常咬了咬牙,手中的拳头紧握。
他望着人一字一顿道。“方才那些人的祸事。皆因殿下而起。”
“我知道呀,然后呢?”邵清仍旧不解。
孙明常有些哑然。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户部的这些官员,是他当时从江冷的屠刀下求下来的。
无他,罪大恶极者他也护不住。
剩下的这些,无非是些拉帮结派为太子效命之人。
江冷当时拔他作了户部尚书后,便让他们各自清理门户。
他考量了再三,也还是觉得这些人罪不至死。
当人臣,听君命。户部的官员手无兵刃,一天到晚不过对着账册,手无缚鸡之力。
太子让他们干什么,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以前不过是无奈之举罢了。
如今换了主子,他们自会知道怎么做。
不过,若是今日他们刁难的不是邵清,他倒是能坦然说这些来替他们求情。
可面对着方才被欺凌的人,孙明常有些说不出来。
可他知道,自己得说出来。
不然依据他对江冷的了解,方才那些人的性命都留不了。
这个时候,唯有受害者邵清主动求情,才能够饶他们一命。
想到这里,他定了定神。
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邵清,问道。“殿下觉得他们该死吗?”
邵清一愣。
随即便明白了孙明常的意思。
到底是个皇子,纵然之前没有真正进入这波诡云谲的官场中。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这是想要借他的口,来为那帮人求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