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为什么要给哈梯的王建造陵寝?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阿勒颇的男子们举着手臂振臂高呼,他们被囚在这山里已经数月,每天起早贪黑,无止境的干,见不到亲人也无半点酬劳,累死累活还要被侍卫长鞭打脚踢,这种惨无人道的日子他们受够了。
阿塔充满血丝的眼睛冷漠的盯着眼前的人,他们的家园被奈沙人悉数捣毁,若想离开这个与世隔绝的山谷,就只能与这些士兵们硬拼。
唯有拼尽全力才有可能离开,不被继续倾轧。
“我们一起上,不干了,奈沙人就是要累死我们。”
阿塔甩着手臂忽然上前抱住其中一个士兵,凭着全身力气将人撂翻,其他人受够了这段时日的压榨,气血涌到脑门纷纷拿起手里的斧子,凿子一哄而上。
“妈的,这么多人,你们要死啊。”
侍卫长被这些凝聚的力量震道,又急又气,这可是王家陵墓,要是在暴乱中出现什么闪失上头怪罪下来,他们死一万次也不够。
“快,多派些人手过来,反了他们。”
。。。。。。
场面一度混乱,阿塔瞅准时机,撂倒几个人,便从后门迅速闪身,这么多天他每日干活时都在留意,这里的地形以及临时搭建的棚子走向,哪里可以通往大门哪里可以藏身而不易被发现。
他唯有这次机会,逃出去就有可能找到哈兰,如果失败,看着天空,那就人各有命。
阿塔转悠几圈,顺着狭窄的巷子绕道距离前方大门,看到了巨石搭建的门,他心中燃气希望,那方的动乱将哈梯的守卫全部吸引过去,现在他畅通无阻的像门口跑。
这么多天,不知道小主人过得如何,在哪里,好不好。
阿塔心中全是哈兰的身影,奔跑时的步伐有些踉跄,即将到大门时,外面马蹄声响,跟着一鞭子挥刀他身上,就差那么几步之遥,他就彻底离开这个恐怖的牢笼。
马上,巴尔那一脸阴郁的看着那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长鞭旋转着又是一挥而下,滚落在地的男人还没站起来就接二连三的被抽打,阿塔发出痛苦的吼叫。
眼底绝望,就要近了,明明就差那么几步,就可以逃出生天。
他仇恨的看着马上的男子,都是他,这个男子害死他们那么多人,“我要跟你拼了。”
阿塔带着哭腔,嗓子粗哑的嘶吼,奋力站起对着前方冲去。
巴尔那露出不屑的笑,不自量力,一个奴隶也妄想杀他?
鞭子收回,他拔出腰间的弯刀在人冲他之际,飞身而下从前方颈子处一划,一道血线喷出,阿塔瞬间止住,身体“汩汩”血|流,顿了几秒重重倒地。
巴尔那满是戾气的收回手里的刀,这个奴隶该死,他的衣摆在飞身过程中染上一点红,素来不喜脏污的他嫌恶的拧眉,恶心死了。
“巴尔那大人。”
棚子内的高地上,巴尔那看着那些被制服的囚徒,冷着脸:“不愿意好好干活,那就好好享受冷兵器的馈赠。”
为首最凶的几人被当场处决,剩下的人们被摁倒跪在地,鞭声混着嚎叫响彻整个山谷。
“我就说过,不能对他们施以任何的同情。”一旦有机会他们就会反扑,真搞不懂这么浅显的道理,国都首座上的男人应该明白,可为什么还要对这些人宽容。
让奴隶通过劳动换回自由身,到底是谁想出来的?
看着被教训的不成样子的俘虏们,他们身体在瑟瑟发抖可眼底确实视死如归,多熟悉的眼神!
他燥郁的转身,脑中忽然想到一个身影。
要是那个人在估计也会这么义无反顾的反抗,不顾后果,不计得失,甚至搭上自己的生命,哦,不对,他不仅会为了自己也会为了旁人而不顾安危,大义凛然。
“蠢死了。”
巴尔那脑中是顾晗那张柔弱又带着倔强的脸孔,想到昨日他拈起的腰身,盈盈一握,那挂在自己身上柔软的身段,清澈又迷离的黑眸还有他的指腹蜻蜓点水般从他唇边一擦,在看到眼前这些人的眼神,对方的面容与他们重合,烦闷的感觉又飙出,巴尔那一脚踹翻距离他最近的一人,明明弱的要死,还非要装。
“看好他们,再有下一次,连你们一起罚。”
巴尔那看也不看侍卫长,扔下一句便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