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西瓦自嘲的笑了,居然随着自己的一时兴起而变得如此。难以忍受,可看着眼前男子又哭鼻子的模样,叹口气,最终心软:“别哭,再哭吾在这里就把你正法。”
威胁的话语,顾晗瞬间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那紧挨着自己的小君王毫不示弱的向他表明立场,顾晗止住泪,眼瞥见穆西瓦左臂,刚才他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那儿,伤口不晓得崩开没崩开。
手臂传来隐痛,看来还是弄到了伤口。
忍了一会,顾晗身前戳人的感觉消散,穆西瓦挥手:“给吾看看。”
他慌忙下来去取药箱,之前穆西瓦告诉他如何给他换药,现在他将男人袖子卷起,毫不意外的包扎的布上渗出一片红色。
“您以后还是不要。。。这样了。”顾晗红着脸,他把染血的亚麻布拆开,之前给穆西瓦缝合的伤口本来已经往里愈合收缩,现在这样一弄,下面一些开始挣破缝线汩汩流血。
穆西瓦看他紧张的样子,心中流出一股蜜的甜,这是只有在他身边才会有的感觉,“那只能让阿亚斯再辛苦一遍。”
顾晗想说他这样不利于伤口愈合,可看着男人含笑的脸怎么也说不出来,他在这里真的要窒息了,他被穆西瓦弄的要失去原有的灵魂,与他最初被迫来到这里的感觉已经越来越相反,他的心竟在一次次中莫名动摇。
伤口换好,那些血迹布锻他收拾好一并放入黄铜盆内,点了一把火燃烧。
狭隘的心要在这里画地为牢了么?
看着窜起的火焰,被烧成的灰烬,顾晗失神。
【马尔廷努】的军营内。
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跃入兵器室,一身黑衣,当屋门被打开,他迅速闪入,快速的在兵器箭羽中搜索。
"找什么?"
身后一道冷肃的声音,巴尔那从他身后鬼魅一样出现,那嗜血的脸上全然的镇静淡定,对方看到他一愣,须臾,明白自己已经暴露,丢出一枚暗器就甩过去。
巴尔那鄙夷的后退一步,腰间长鞭一甩荡开他投来的攻击,眼看着人已经半截身子出了门,巴尔那冷笑:“等的就是你,想跑?”
他的鞭子旋转两圈挥出一把拽住欲逃的黑衣男子,臂力一收一拖,男子摔在地上,一只尖头靴子踩在他心口,巴尔那欠身:“真没想到,我的营队里也能出现渣滓。”
看来他平日里对他们的训练还是太仁慈,不然如何能没有敬畏之心,胆敢背叛?
面纱摘下的那一刻,黑衣男浑身抽搐,嘴角吐血,颠了两下没了反应。
“妈的”。
巴尔那骂了一句,他自尽了。
看来他不是最终一个,只是个炮灰替代品,巴尔那将面纱一扔,嫌恶的起身。
被敌人渗透,他却浑然不觉,这是个耻辱,巴尔那走出兵器室,他一定要找到那个人,碎尸万段。
“王子是怎么了?”女将塔里亚看着天空出神的男子不由小声嘀咕。
他出去时还心情颇好,回来后就一言不发,这天地的差别,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仆人苏皮道:“或许是想念家乡了,毕竟王子第一次出来。”
她们确实第一次出来这么远,不过了解王子过去的人,塔里亚认为,并不是苏皮说的那样,如果可以,她宁愿相信王子想把国都给废了重新洗牌。
“你踏过时光荒原的裂痕,在某个晨昏线交汇处与我目光相撞成永恒。”
噫?
苏皮与塔里亚相互对视,王子这话什么意思,听着感觉不太对劲,刚想问,就听得主人的轻声叹息,而后卡斯收回视线,有些怅然。
“王子?”
“没什么,塔里亚,我只是也没想到。”他空有华丽的身份外表,从初生就跌落谷底被预示着不详,连他自己都在年复一年的冷落中选择向深渊迈进。
却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看到灿烂的花儿开到门前。
只是,这枝花看着好看,却不易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