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够窥见,是只属于他的。
祁照玄知道这是见不得光的手段,可那又如何。
只要能够拥他入怀,只要能够让他一直待在自己的世界。
再不道德又能如何?
他是皇帝,坐拥一切。
但他只不过想要季容一人而已。
……
季容本以为是要回宫了,毕竟祁照玄即位也没多长时间,还有一堆先帝留下来的烂摊子等着祁照玄去收拾,想来是没有多少闲暇时间的。
但他没想到马车的轱辘声还没有持续多久,便很快停了下来。
季容问:“不回宫么?”
“难得出来一次,”祁照玄垂着眸,眼中翻滚的情绪得以借此遮掩,他扯了扯嘴角,“给你买点往后的必需品。”
“?”
祁照玄往前略微倾身,拾起帷帽,亲手将那张脸庞遮住,就如同他的珍宝,不能让任何人窥视。
祁照玄轻声道:“相父这般好看,可不能被旁人瞧见了。”
季容蹙着眉,白纱隔绝了视线,他最后一刻看见的祁照玄的眼神却一直停留在他的心中。
祁照玄的瞳孔又黑又沉,带着一股湿冷的粘腻感,在夏日的炎热中,无端给他一种冰冷的寒意。
他来不及反应,便被祁照玄牵着手,慢慢地带下了马车。
透过若有若无的白纱,骨节分明的手背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能感觉到带着茧子的手指在他手上摩挲,像是亲昵的挑逗,让他半边身子涌起麻意。
浅淡的花香突然浮现在季容的鼻尖。
随着祁照玄一步一步带着他跨过门槛,花香味也变得越来越浓。
季容终于抬眼。
“……胭脂铺?”
祁照玄一手握住他,另一只手挑选着货架上的口脂。
闻言道:“听说这家胭脂铺不错。”
季容只见祁照玄已经打开了一瓶口脂,豆沙般的颜色不鲜亮却也不至于暗沉。
季容直接骂道:“你有病?”
祁照玄置若罔闻,用指腹沾取一点,问道:“相父试试?”
“陛陛陛陛下?!”
一道声音突兀地打断了他们。
祁照玄脸上明显不耐烦,季容顺着声音看过去,是御史大夫和他的夫人。
……看来这家胭脂铺的确不错。
他尴尬一瞬,又想到戴着帷帽不能知道他是谁,很快便放松下来。
季容看着御史大夫呆若木鸡的样子,微眯着眼睛,心里若有所思地盘算着。
哪怕隔着帷帽看不见季容的神情,祁照玄都能知道这人指不定在想什么鬼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