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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还是艳阳晴天,隔日天却雾蒙蒙的,看着便一副要下雨的样子。
此处城郊的争春湖很是有名,风景秀丽,湖面清澈。
季容早早就计划好了今日去争春湖的行程,谁知今日天色不太好。
季容站在屋檐之下,抬眸望向远方,灰色的天空与地平线相接,微风里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江南这个季节的雨一般下不大,只是淅淅沥沥的雨雾,带着伞应该不妨事。
天气不太好出行的好处也有,便是来争春湖游玩的人也少。
季容挑眼望去,四周都没人,他便摘了麻烦的帷帽,蹲在湖边看着他的倒影。
湖面澄澈透亮,微微荡漾的湖面将他的面容搅散又重新整合。
雨未落下,蝉鸣便也未曾消失,仍然此起彼伏地鸣叫,却并不惹人心烦。
城郊人少闲静,季容慢悠悠地在争春湖附近逛着,侍卫被他赶去了遥远的后边,只一名宫女跟在他身后几步。
上天似乎给他几分薄面,要落不落的雨直到他烤熟了午膳食材都还没落下来。
悠闲自在的日子过的太爽了,季容打了个哈欠,竟有些困了。
才未时将至,天色却已然昏沉。
季容玩得也差不多了,便打算回去了。
马车才辘辘行驶一柱香未到,嘀嗒的雨声突如其来,将浅眠的季容扰醒。
宫人撩帘道:“公子,这雨越下越大,许是一时半会儿歇不下来,过会儿马车顶没准儿会湿透,前方有处人家,不如停一下,等着雨小?”
季容掀开眼皮,没睡醒有些迷糊,恹恹地“嗯”了一声。
雨是真的大,再夹杂着风,打着伞也无济于事,身上的衣裳还是湿了不少。
尤其是帷帽,湿的更多,团在一块儿被风一吹弄的他脸上都沾上了水。
屋内传来几声脚步,季容瞌睡还没醒完,没多在意,只以为是房屋主人。
他嫌弃地摘下帷帽,抬手正想拍身上的水,却听见屋内一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而后听见一声熟悉的嗓音唤了他的名字。
“季……容?”
“怎么了?”
季容条件反射般应了声,而后闻声抬头,看见了在雨中举着伞呆若木鸡的樊青。
“嗯?”季容不解地回视樊青。
不对……
季容:“……”
靠。
一般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显得很忙碌。
但偏偏这位曾经在丞相之位坐了好几年的季容并不是一般人。
或者说,山崩于前也硬要不改色。
于是他简单“唔”了一声,淡定地拍了拍衣裳上的水珠。
樊青愣在原地一瞬,而后猛地冲过来,并带起了一片水花。
得,白拍了。
季容面无表情地看着湿了的衣摆想。
“你没死!”
樊青抓住他的肩膀:“你真的没死!”
樊青使劲晃晃他:“我就知道你真的没死!”
本来就昏昏的没睡醒,这傻子晃得他更头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