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容咬牙切齿地想。
他真的交友不慎。
在季容想东想西的时候,时间慢慢流逝,不知不觉时季容已经闻见别处隐隐约约香味。
他蹙紧眉,他刚开口准备问四月时辰,便听见了那熟悉的脚步声。
祁照玄的身形从门后出现,正正好在季容一抬眼就能看见的位置。
于是祁照玄便看见季容咬着嘴唇发神,与他对视后快速地转头躲避。
祁照玄一挑眉,没明白这人又是怎么了。
李有德问道:“陛下,传膳么?”
“嗯。”
季容心里装着鬼,没什么胃口,又不想看见祁照玄,于是就只能埋着头,一小点东西吃了好久都还没吃完。
季容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太过明显,祁照玄搁下了手中筷子,淡声问道:“相父心情不好?”
季容被他的话惊吓一跳,整个人都颤了一下,语气勉强道:“没、没啊。”
别问了别问了别问了……
祁照玄笑了一声,还真没继续问了。
一顿午膳就这样艰难的过去了,季容松了一口气,回到檐下静静等着祁照玄离开。
可他等了又等,等到了祁照玄起身进殿,而身后宫人捧着一堆折子跟在其后。
季容:“?”
“相父,”祁照玄手搭在他的肩上,轻声道,“朕今日便在殿中处理事务,相父开心么?”
季容:“……”
你觉得我像是开心的样子吗?
季容将手中话本子绝望拍在脸上,紧绷着的神经终于在祁照玄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之后得到了松懈。
拜梦和樊青所赐,季容现在身心俱疲。
身心俱疲也就算了,一顿磨蹭之下现在已经申时,晚宴酉时开始,没多久时间了。
他还推脱不得,必须得去,必须再次面对祁照玄。
甚至缓冲时间都不给他多少!!!
方才午膳那么一会儿的时间就已经够僵硬的了,晚宴几个时辰怎么熬!
一下午没见着祁照玄并没有缓解他的不适,反而更加不敢看见祁照玄。
他再次这么感谢帷帽。
让他完美地避开与祁照玄的对视。
季容坐在御辇里也还是有些尴尬,身子不断往祁照玄的另一边倾斜,撑着头佯装假寐,两个人中间都快隔了一个楚河汉界了。
祁照玄指节扣了扣方桌,问道:“相父昨日与小侯爷共乘一车?”
来了。
季容无神地睁开眼想。
秋后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