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一个鲤鱼打挺就坐起来,快速起身去洗漱完又爬上了床。
他本就没睡意,虽哈欠打了几个了但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再次翻了个身后,季容听见了门被打开的声音,而后就是脚步声渐渐向他而来。
他打了个滚滚进靠里一侧,背对着外侧闭上了眼。
脚步声停在了床前,之后就没动静了。
殿中安静安分,季容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季容也会武,自然知晓在祁照玄面前他装睡是瞒不住的,但他并没有转身,还是就这样静静地躺着。
“相父。”祁照玄骤然出声。
随着祁照玄出声,季容感觉到身后床铺微微下沉,是祁照玄上来了。
季容身体僵硬,神经紧绷。
他还是适应不了和祁照玄同床。
祁照玄唤了一声后便没再出声,似也没有打算拆穿季容的装睡。
冷冽的幽香浮在季容鼻前,再加上晚宴季容喝了些果酒,方才一直酝酿不出来的睡意陡然出现,不知不觉中季容竟沉沉睡去。
烛光暗暗摇曳,祁照玄睁开了眼睛。
眼中闪着阴郁,又翻涌着欲色,目光沉沉,紧盯着那道背影。
相父……
祁照玄视线黏在季容身上,不加掩饰的贪婪与冲动浮现在神色之间,他的喉间微微滚动。
大手向前一揽,圈住了眼前人的腰身,随后一用力,便将人带了过来。
已经熟睡了的人面容沉静,祁照玄垂眸看着,手指放在了季容下唇,季容嘴唇微微张开,轻柔的呼吸从嘴间吐出,热气喷在祁照玄手上,他摩挲着季容的嘴角,细嫩白皙的皮肤被染上了红痕。
他抬手拨了拨季容的睫毛,熟睡的人似乎被他弄得很烦,眉间不自知地蹙起。
祁照玄舔了下季容耳垂,季容耳垂微凉,被含住后瑟缩了一下,祁照玄见好就收,没让人醒过来。
他就是个捣乱的坏蛋,趁着心上人熟睡,肆无忌惮地做着一些白日里不敢做的出格之事。
把人逗得要醒不醒,又收回手等待一会儿,等人熟睡后又再次动手动脚。
循环往复,颇有趣味。
外人总是传季容的坏话,说季容无恶不作,丧尽天良。
外人也总说他贤明仁善,说他有德高行洁,方正君子。
但祁照玄很清楚明白,季容不是坏人,他也不是好人。
可能皇族这条血脉就注定生不出正常人,禹朝始皇性情残暴,漠视人命……代代下来皆不过如此,不是残暴不仁就是声色犬马。
先帝荒淫无度,端王暴戾恣睢,而他,也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祁照玄一直都知道自己很偏执,喜爱的东西只能有自己才能碰,不能有他人染指。
小时喜爱的鹦鹉被先帝宠爱的皇子借走去玩,他漠然地走至幼弟旁边,一把匕首当着幼弟的面刺死了鹦鹉,血飚了两人一身,宫人尖叫护着幼弟,他将染血的匕首往地上一扔,带着满身血离开。
他知道先帝不喜他,他也不想去讨好先帝的喜欢,他知道这个位置迟早会落在他的手上。
他的偏执早已经根深蒂固在他的全身各处,是季容要闯进他的世界,是季容自己让他盯上了他。
如果季容不对他好,如果季容没那么关心他,如果季容不明里暗里护着他……那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切。
所以他没有做错,祁照玄阴暗地想,都怪季容,让他深陷逃不出来。
他只想要相父一人,所以他坐上了这个德不配位的位置,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良善之人。
他要名正言顺地囚禁住相父。
他要季容身边只能有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