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父,朕以为你又走了。”
不知是不是季容的错觉,他总觉得祁照玄在控诉他。
什么叫又,我之前什么时候有抛下过他么。
季容没琢磨出来。
祁照玄抱的很用力,仿佛要把季容整个人与他合为一体。
祁照玄微微躬身,让季容将脑袋搁在了他的肩膀上。
季容隔着不远的距离,对上了樊青目瞪口呆的表情。
人是退烧了,但还是有点不清醒,攥着季容不肯放手,硬要跟着季容一起挨着坐在火堆边。
樊青隔得远远的,顺带把纯黑本子也拿得远远的,以免惨遭季容黑手。
“你怎么样了?”
季容蹙着眉,紧张地将祁照玄受伤的手臂拽了过来,观察伤口的情况。
祁照玄一言不发,黑瞳静静地注视着季容的一举一动,面上没有表情,就像是一点儿都不能感受到手臂的痛意。
解毒丹的效果还算可以,伤口处已经不再漫出黑色的血液,也已经结痂,只是伤口仍旧看着很狰狞。
季容吐出一口气,心放下了一半。
手背附上祁照玄的额头,没再感受到那滚烫的热意,心这才彻底地放下。
季容抬眸,便刚巧对上了守株待兔的祁照玄的视线。
“你为什么要跟着跳下来。”
应该是高烧过的原因,祁照玄的声音十分低哑,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季容。
季容闻言一愣,过了会儿撩了下耳边的发丝,不自在地垂下头。
祁照玄却掐住他的下巴,不给季容一丁点儿回避问题的机会。
他直唤大名,再次问道:“季容,你为什么要跟着跳下来。朕坠崖身死,你不是应该高兴重获自由身么?”
“为什么,要救朕呢?”
洞外的雨声尚未停歇,狂风依然呼啸,传至洞中时也仍带着些威力,火堆时不时的摇晃,噼里啪啦的木枝断裂声不绝于耳。
洞中看不见外面的天色,困意有意或无意地漫上了心头。
季容偏过头,轻声道:“我困了。”
祁照玄不再追问,季容得以缓口气。
他闭上了眼睛,演技拙劣地装睡。
黑暗会酝酿睡意,季容不自知地涌上了睡意,迷迷糊糊之中好像被一个充满热意的怀抱拥住,被轻轻地靠在了一个有着熟悉熏香的肩头。
身边主动当作枕头的祁照玄未睡,幽深的瞳孔看着肩头那个睡容恬静的人。
唇色殷红水润,看着就很好亲。
祁照玄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喉间轻轻滚动,火苗簌簌燃烧,眼睑处被打上了一层阴影,无声地掩盖了他所有的神情,藏于黑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