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熠渴了一天,躲进角落里的房间,拧开矿泉水喝了好一会。
经历盛大隆重的一幕,被这么多重要人士见证,他有种和顾惜绑定终身的错觉。
毕竟庄严的庆典,是为了让人重视其中的严肃性,不可玩笑。
但错觉就是错觉,真的想分开,办法有的是。
沈熠拿出手机,点开华银集团,看一看股票价格指数。
播报他们婚礼的新闻,已经出来了。
如沈鸿志所说,果然一路上涨。
这个事实,让沈熠莫名松口气,好像完成一个重要任务。
外面有急促的高跟鞋声。
沈熠走到门口,见陈如雁急匆匆要下楼,像在找什么人。
沈熠叫住她:“大嫂?怎么这么急?”
陈如雁回头看到他,语气透着迫切:“就是找你,外面闹出事情了!你怎么躲在这儿,快跟我走吧!”
沈熠疑惑,同她快步走着,一边问:“谁出事了?”
陈如雁叹口气:“还能是谁,是顾惜!”
沈熠吃了一惊,追问:“顾惜怎么了?”
“哎,他没事,被他打的人有事!”陈如雁绷着脸,无奈道,“他把他弟弟给打了,现在你哥在那边主持大局。”
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已经到了偏厅。
附近站了不少看热闹人,探头探脑地八卦。
事发地点的中心,空出好大一块地方。
沈峙独自站在那里,满脸凝重。
顾运升浑身瘫软,坐在地上,他似乎被打蒙了,脸上残留着没擦干的鼻血。
不少人拥在顾运升身边。
廖倩一脸焦急,不住询问道:“你到底怎么样?疼不疼?说话呀?”
而顾惜站在另一边,目光淡漠,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他那个身高,自带倨傲气场,又因为刚刚动过暴力,戾气横生。
旁人都觉得,此时此刻的顾惜,实在可怕,都不敢靠近他。
唯有沈熠觉得,顾惜周围的人特别少,看起来势单力薄,好像别人都在孤立他。
沈熠快步走过去,第一时间去查看顾惜的手,温声道:“你有没有事?”
顾惜没说话,任沈熠抓着他的手检查。
他手背的骨节处,有擦伤的痕迹。
沈熠眉心紧了紧:“疼吗?”
顾惜本来想说没事,出口便成了:“嗯。”
沈熠闻言叹口气,动作不自觉变温柔。
一旁,沈峙在问话。
看热闹的人,一言一语,帮忙补足这场暴力的背景。
原来顾运升喝了酒,满身酒气四处乱撞。
一看到顾惜,也不知怎么了,指着他鼻子乱骂。
什么“孤儿院里的杂种”“让人看不起”“也配跟我相提并论”,到后面“天煞孤星”这种无厘头的词都出来了。
众多嘈杂声里,夹杂一句很小声的话:“顾运升还说,是顾惜害死他妈,他说他是天煞孤星,沈熠和他在一起,也会被他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