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
顾怡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生硬的笑,但那笑意不达眼底。
“傻孩子,不要胡思乱想。”
“我跟你爸爸过得挺好的。”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努力克制著某种情绪。
“在农场,我和你爸爸接受了全新的思想,还能跟著大家一起劳动,是从未有过的体验,丰富了人生阅歷。”
“每天虽然累点,但心里踏实。”
顾怡的语气虽然在故作轻鬆,却掩盖不了眼底泛起的红。
苏曼卿心里一紧,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將自己母亲紧紧拥进怀里。
顾怡被突如其来的拥抱嚇了一跳,短暂的手足无措后,张开双臂抱住了已经泣不成声的女儿。
“囡囡,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
苏曼卿埋在母亲的颈窝,泪水浸湿了顾怡的衣襟。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顾云骋的喊声。
“卿卿,你总说想养育,我从后勤那边看到有个水缸不错,就顺过来了。”
“你出来看看,適合养鱼吗?”
顾怡听到喊声,轻轻推开还在抽泣的女儿,柔声说道。
“不要再哭鼻子了,要是让云骋看到,会担心的。”
苏曼卿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后,强装出笑脸。
“妈,我出去看看。”
说完,苏曼卿就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院子里,顾云骋正朝墙角搬动一口又短又粗的水缸,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军绿色的背心湿了一大片。
苏曼卿看著那道熟悉的背影,鼻尖一酸,刚刚压下去的情绪再次涌了上来。
她快走过去,在顾云骋直起身的瞬间,突然从身后扑过去,紧紧抱住了他的腰身。
顾云骋整个人瞬间僵在了那里。
隨后反应过来的他,忙转过身扶住苏曼卿的肩膀,看著她泪水汪汪的双眼,语气里满是焦急。
“卿卿,你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还是哪里不舒服?”
苏曼卿没有说话,而是把头埋进男人的怀里,抱在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带著哭腔的声音一遍遍地重复著。
“云骋,谢谢你,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