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骋上前一步扶住常振邦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著明確的支撑意味,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常首长不必如此,我家卿卿不是个记仇的人,很大度的。”
苏文汉和顾怡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意外,方才还紧绷的氛围此刻舒缓了不少。
常振邦被扶起来时,眼角有些泛红,他用力搓了搓掌心,像是终於了却一桩心头大事。
“该受的,我不能倚老卖老,有错误就改正是我一贯的作风。”
苏曼卿望著他眼底的真诚,那些积压在心底对他的怨气也就淡了。
回家路上,顾云骋对苏曼卿轻声问道。
“心里还有气吗?”
苏曼卿点点头,吐出一个字“有”。
闻言,顾云骋不解的问道。
“你还没有原谅常首长吗?”
苏曼卿抬头看向他,认真地说道。
“跟常首长无关。”
“他既然能跟我道歉,我已经很意外了。”
“作为晚辈,应该原谅的。”
“我所说心里的气,指的是你。”
见矛头指向了自己,顾云骋瞬间慌了神。
昏暗的路灯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更衬得他神色窘迫。
“我?卿卿,我怎么了?”
他小心翼翼地侧头看了她一眼,又飞快转回头盯著脚下的路面,语气里带著几分討好。
“今天在饭桌上,我可没敢跟唐婉婉多说一句话,她夹的菜我也没敢吃。”
“这一切你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苏曼卿看著他的侧脸,声音清淡却带著穿透力。
“顾云骋,我不是生气你有没有跟她说话,有没有吃她夹的菜,我没那么小气。”
“我生气的是,当唐婉婉做出明显亲近的动作,说些似是而非容易引人遐想的话,你却没有第一时间表明立场,划清界限。”
“你这样无论作为一个丈夫,还是作为唐婉婉眼里的哥哥,都是不称职,没有担当的。”
顾云骋的脚步猛地顿住,路灯的光晕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连带著语气里的討好都僵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