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小红本想把饺子留给孩子明天吃的。
但小涛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非要看著她把饺子吃下,不然就不睡觉。
谢小红拗不过他,只好做锅准备煮饺子。
炉火烧得旺,锅里的水很快就翻起细碎的水泡。
谢小红便揭开锅盖,从饭盒里捏出十来个冻得硬邦邦的饺子放进了翻滚的锅里。
“要等水再开三次,加三次凉水,饺子浮起来才算熟哦。”
谢小红一边说著,一边用勺子轻轻搅了搅锅底,防止饺子粘在锅上。
小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想上前去搅一搅,又怕溅出来的水花烫到手。
等加过三次水后,谢小红笑著对小涛说道。
“饺子熟了。”
说著,拿起小涛平日里吃饭的小碗,盛了三个饺子递了过去。
“陪妈妈一起吃。”
小傢伙儿虽然不饿,但还是听话地接过饺子,高兴地点点头。
谢小红將剩下的饺子盛到自己的碗里。
母子二人围著暖暖的炉火开始吃他们的晚餐。
小涛捧著碗,吹了吹滚烫的饺子,小心翼翼地咬开一个小口。
鲜美的汤汁瞬间溢了出来,他眯著眼睛吸了吸,含糊地说道。
“妈妈,好吃,你快吃。”
谢小红轻轻应了一声,夹起一个饺子放进了嘴里。
猪肉白菜的鲜香在舌尖散开,带著苏曼卿一家的暖意,顺著喉咙滑进胃里,將一路的寒冷和委屈都驱散了。
吃完饺子,在谢小红的监督下,小涛刷牙洗脸,然后脱掉衣服钻进早就捂热的被窝。
在北方寒冷的冬天里,最大的“酷刑”莫过於温热的身体钻进冷冰冰的被窝。
为了让孩子免受这罪。
谢小红从卫生所拿回来几个输液瓶子,每天晚上在里面装满热水,拧紧盖子后扔进被窝里。
这样等再钻进去的时候,就不用再被冻得呲牙咧嘴。
谢小红坐在床边,借著炉火光看了会儿小涛的睡顏。
孩子嘴角还带著吃饺子时的满足笑意,小眉头舒展开,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指尖触到温热的棉被,心里也跟著泛起一阵暖意。
隨后她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
玻璃上凝著一层薄薄的冰花,她用指腹轻轻刮开一小块,窗外的雪景便撞进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