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到房间,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浑身冰凉。
煤烟混著水汽在屋里瀰漫,空气里满是呛人的味道。
谢小红趴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只手向前伸著,似乎想够到床边。
头髮散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脸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嘴唇青紫,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床边的木椅倒在地上,地上还碎著一个水杯。
而床上,小涛蜷缩在被窝里,脸颊同样红得骇人,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
“小红!小涛!”
郑文翔嘶吼著衝过去,先探了探谢小红的鼻息,又摸了摸小涛的额头。
滚烫!
是中煤气了!
他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掀开窗户,让寒风裹著雪花灌进屋里,又衝过去关上炉门,將炉火压小。
做完这一切,他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谢小红抱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像一片羽毛,在他怀里微微颤抖。
“別怕,我来了,我这就带你去卫生所。”
郑文翔刚要抱著谢小红离开,突然想起床上还躺著一个孩子。
他一个人没办法同时送两个人一起去。
无奈之下,郑文翔踹响了隔壁宿舍的房门。
隔壁宿舍里的人刚才就被外面的动静给惊醒了。
可天气实在是太冷,迷迷糊糊的谁都不想动。
“开门!快开门!救命啊!”
郑文翔的声音急得颤抖,脚一下比一下重地踹在门板上,积雪被震得从门框边缘簌簌掉落。
屋里的窸窣声突然密集起来,紧接著是慌乱的穿衣声和拖鞋摩擦地面的声响。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卫生所的钟医生裹著厚棉袄探出了头。
刚要询问怎么回事,就看到了郑文翔怀里人事不省的谢小红。
“这是咋了?”
“中煤气了!小红和小涛都中煤气了!”
“孩子还在屋里,麻烦帮忙送到卫生所。”
说完,没等钟医生回应,郑文翔抱著谢小红就跑远了。
男人一路狂奔,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谢小红,你不许有事,知不知道?”
“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你必须要跟我当面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