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团长,咱们认识吗?”
还没做自我介绍,他怎么就知道自己姓薛呢?
只见顾云骋笑著说道。
“薛阿姨真是贵人多忘事,当年在沪城的时候,我就住在你家隔壁。”
隔壁?
隔壁不是苏家吗?
可这个团长他姓顾呀?
顾?
薛佩清突然想起来,苏家曾经收养过一个男孩,让他隨了主母顾怡的姓。
难道这个男人就是……
顾云骋见薛佩清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脸上的表情变化了好几种,就知道她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薛阿姨,你想的没错,我就是苏家那个不爱说话的大个子。”
薛佩清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搪瓷缸的耳柄,温热的触感顺著指尖传来,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当年苏家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总是缩在顾怡身后,穿著洗得发白的布衫,连跟邻居打招呼都要犹豫半天,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挺拔威严的模样?
军装穿在他身上,肩章上的星徽在昏黄的灯光下闪著冷光,那是她费尽心力想让郑文翔更进一步才能触及的高度。
“真……真是女大十八变,不对,是男大十八变。”
薛佩清勉强牵起嘴角,语气里的侷促藏都藏不住。
“当年看你还只是个半大孩子,没想到现在都成了团长,真是有出息。”
说到这里,薛佩清猛然想起前段时间跟顾怡的书信往来。
“你家太太……不对,是你顾阿姨,前段时间给我来信,说她家囡囡结婚了,嫁的是个青梅竹马。”
“那个人不会就是你吧?”
顾云骋嘴角噙笑的点点头。
“薛阿姨,我和卿卿確实结婚了。”
“你看文翔也不在,要不你先去我家休息,等他回来再做安排。”
闻言,震惊过后的薛佩清连连点头。
“给你们添麻烦了。”
另一边,郑文翔开著车直奔市里的纺织厂。
“请问,你们后勤处是不是有个叫吴满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