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询问。
郑文翔面无表情地走到了楼道最里面一间。
房门虚掩著,里面飘出一股劣质菸草混著隔夜饭菜的酸腐味。
郑文翔抬手叩了叩门,里面半天没动静,只有沉重的呼嚕声断断续续传出来。
他推门进去,刺眼的阳光透过蒙著灰尘的窗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空气中的异味更浓了。
一个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呼呼大睡。
身上盖著件油光鋥亮的棉袄,裤脚还沾著泥点。
生活垃圾在床脚堆成了小堆,菸捲和菸丝撒落一地。
郑文翔来到近前,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这才与记忆中那个用自行车把谢小红娶走的男人,重合在一起。
郑文翔的脚步声將床上的人惊醒了。
吴满粮揉著眼睛坐起来,宿醉未醒的脸上满是不耐烦。
刚要破口大骂,结果看清来人穿著军装,语气才收敛了些,却依旧带著几分散漫。
“你谁啊?找错门了吧?”
“吴满粮?”
郑文翔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墙上歪歪扭扭贴著的“劳动最光荣”的海报。
再落到吴满粮那副邋遢模样上,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风雪。
“谢小红是你前妻?”
听到“谢小红”三个字,吴满粮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隨即又梗著脖子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故意伸了个懒腰,露出腰间松垮的裤带。
“是又咋样?”
“咋,想回来跟我復婚了?”
“想復婚也行,让她爬回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我说不定我还能考虑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
话没说完的吴满粮,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郑文翔的手劲极大,打得他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来,撞在床边的木凳上,疼得齜牙咧嘴。
他捂著脸抬头,眼里满是惊愕和怒火。